“是。文化推广大使授牌后,理应有个简短的非公开交流。”
林深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汇报最寻常的政务,“我擅自将地点定在了303,那里已经做了‘隔离’,叁小时内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谭屹批阅文件的手停住,语气不怒自威:“我的日程,什么时候由你定夺了?”
“流程上,这是我个人的工作疏漏,与您毫无干系。若有人问起,是我林深思虑不周。”
林深把后路铺得滴水不漏。他一边说,一边将303的门卡轻缓地,推向办公桌。
“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这就去请黎管家离开。”
谭屹看着他,没有接话。钢笔停在纸面上。墨水顺着笔尖洇出。
林深屏住了呼吸。他看着谭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批评,没有赞许,只有长久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谭屹终于开口:“她……说了什么?”
“黎管家没有多问。她收了卡,说,她会在里面等您。”
那团墨迹已经穿透了纸背。
谭屹缓缓合上文件,把钢笔搁在桌面上。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房卡,大步跨出办公室,连外套都没有穿。
林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
会议中心303室。
黎春看了一眼时钟。
二十分钟过去了。门外依然毫无动静。
当年在病床上无望等待的窒息感反扑,胃里泛起阵阵酸涩的痉挛。
黎春倏地起身,推开暗门,走进洗手间。
水流冲刷。
盥洗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紧绷的脸。
她低下头,拧开水龙头洗手。视线扫过,竟发现杏色职业套裙的膝盖处,沾上了殷红的血迹。
拉开洗手台旁抽屉,几片黑色磨砂铝箔包装的湿巾在夹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