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黎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不由想到自己入职前,谭征的公司法务给自己签合同时那厚厚的一沓霸王条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谭征比谭司谦更难搞。
家里马上要迎来一座移动的冰山,自己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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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黑色的宾利驶入谭宅。
黎春带着佣人在门廊下分列两侧。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牛津鞋率先落地。
谭征下了车。
深灰色三件套定制西装,剪裁精准得如同他的为人,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凛冽与寒意。
“二少爷,欢迎回家。”黎春微微欠身,角度标准。
谭征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迈步进屋。
“司谦呢?”
“三少爷在餐厅。”
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谭司谦已经坐在餐桌旁。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看到谭征进来,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二哥。”
谭征在他对面坐下,解开西装的一颗扣子,动作优雅而克制。
“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
谭司谦漫不经心地应着,眼神却往站在一旁的黎春身上飘了一下。
黎春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透明的背景板。
晚餐很丰盛,却也很安静。
直到主菜撤下,上了餐后点心。兄弟俩让周静和吴雨欣都离开,只留下黎春在旁边,才开始交谈。
“那个叫宋雨霏的,处理掉了吗?”
谭司谦开口,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过季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