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阳光刺眼,她一把扯下口罩和帽子,大口呼吸。
脸上冰凉一片。
她抬手去擦,指尖触到满手的湿润。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为那场从未开始就已仓皇落幕的暗恋;
也为台上闪闪发光、却注定与她渐行渐远的骄阳。
有一句话,在往后的许多年里,她反反复复地问过自己:
“如果……如果我再长大得快一点,再变得好一点,好到足以并肩站在他身旁。”
“结局,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她知道没有答案。
有些问题,生来就只是为了被埋葬。
*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照亮黎春的脸。
谭屹的照片停留在屏幕上。
手指悬在“保存”键上方,停顿了三秒。
然后,她用力按下了侧边的电源键。
屏幕瞬间暗下去。
她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不回头,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迷迷糊糊间,她跌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没有谭屹。
只有一条桃红色的、会自己扭动的布料,和一双雾气氤氲、却死死盯着她的,谭司谦的眼睛。他一点点靠近,用绳索捆住她,“乖乖照我说的做,否则……”
绳索勒紧。
她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