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兽血,滴入他的喉咙。
在这极寒的绝境里,这几口温热的鲜血,强行唤醒了他濒死的意识。
甄赦喉结滚动,将腥咸的血液吞入腹中。
喂完血。
黎春就近找了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
她用军刀,以标准的倾斜角度,在厚厚的积雪上切割出一块块方正的雪砖。
切雪,掏空,加固。
不到半小时,一个长宽不足两米、形如爱斯基摩人冰屋的半圆形雪洞,在狂风中奇迹成型。
黎春进入洞内,继续向下深挖。
她在雪洞的底部,挖出了一个比睡板更低的“冷槽”。冷空气比重大,会自然沉积到冷槽里,从而保证上方人待的地方温度不至于过低。
接着,她将那些树枝一层层垫在睡板上,隔绝雪地的直接传导。
做完这一切,她才折返回去,将冻僵的男人拖进了雪洞。
雪块封死洞口,只在侧上方留了几个呼吸孔。
呼啸的狂风,被隔绝在外。
意识迷梦,甄赦看着黎春徒手完成这一切,心中满是震撼。
黎春将找来的药草放在嘴里嚼碎,按在他的伤口上。
随后,她利落地剥去了甄赦身上已经湿透冻住的衣服。接着,她解开了自己衣服,没有一丝扭捏。
黎春抖开那张军用保温毯,将两具褪去湿衣的躯体,严丝合缝地紧紧包裹在了一起。
肌肤相贴的瞬间。
黎春轻轻吸了一口冷气。下一秒,她伸出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将自己温软的身体,贴上了他僵硬的胸膛。
黑暗中,甄赦的意识在冰封与火热间剧烈拉扯。
带着清冷草木香的暖意,缠绕着他。
甄赦想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永远不放开,可是手没有知觉。
他任由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动脉处跳动的热度。
这一刻,他奇怪的想到了卢凌霄。
“你这辈子,只会靠着暴力和折磨去掠夺。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信仰。”
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个男人所说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