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陈述,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精密咬合的齿轮。
“那门打开了,你们躲起来干什么?!既然是等救援,为什么不呼救,反而要鬼鬼祟祟地躲到角落里?”教导主任口气咄咄逼人。
“察觉到不是火警,又听见有大批人员进入。我们两人身上湿透,衣衫不整,恐冲撞了各位领导,有失体面,这才本能地想要避让。”黎春不卑不亢地迎上众人探究的视线。
只是在视线扫过宋怀远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飞快避开了那道清明深邃的注视。
一旁的甄观看着她临危不乱的模样,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诡辩,狭长的内双里淬满了冰冷的欲念。真是个极品。刚从情欲的泥沼里爬出来,一身洗不净的腥甜,却还能若无其事地披上圣女的袈裟。这种极致的割裂感,勾起他想要剥光她,彻底折断的摧毁欲。
教导主任急得跳脚:“外面明明挂着‘施工禁入’的牌子,你们为什么擅自跑下来?!”
黎春心底骤然一沉。她不可能解释,一个管家为何要特地跑到废弃地下室,看少爷的奖状。
见两人语塞,教导主任冷笑连连:“而且这门早不落晚不落,偏偏你们进来就砸下来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为了‘方便’,故意从里面锁的?”
这句话极其诛心,分明是在给这桩桃色丑闻盖棺定论。
黎春后背渗出冷汗。若真深究,谭家洛篡改门禁系统的痕迹根本经不起查。她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甄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出困兽之斗。看着黎春紧绷的下颌,他斯文一笑,顺水推舟地抛出了绝杀:“两位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在这密闭的空间……关了有一阵了吧?”
一击毙命的阳谋。
若说实话,六十多分钟的密室独处,纵是清白也洗不清了;若说谎,他们根本不知这群人在外逗留了多久,一旦时间线对不上,谎言便不攻自破。
黎春的呼吸逐渐凌乱,谭家洛手背上青筋暴起,再也按捺不住。
“因为我……”
“这事,怪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后一道温润沉静,却轻而易举地压下了少年的冲动。
宋怀远迈步上前,将那些探究的目光尽数挡下。
他看向周副市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刚才在校史长廊,我收到了黎小姐的消息。我与她提起,打算前往这座旧图书馆看看。”
他略一停顿,用上位者游刃有余的从容,将这块缺失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
“两位大概是想趁热打铁,提前下来等我,好继续聊聊路演的项目。没成想阴差阳错,反被故障门困住了。说到底,是我平白连累了他们受惊。”
此言一出,所有质疑瞬间化为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