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整理了自己的思绪,叶齐方才一边抚『摸』着厚重温润的蛋壳,一边将自己这离开的近半年经历的惊险之事去掉了太过胆战心惊的部分,剩下的以平静的口吻缓缓告诉给岱望。
白蛋上本来还发出的颤动在叶齐温和沉稳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而缓缓抚『摸』着手下如玉石般温润细腻的蛋壳,叶齐也找回了当初顺着岱望柔软绒『毛』的感觉。
然而当他话音刚落之后,叶齐再度察觉到蛋壳下细微的裂痕颤动,他在与陆岱望紧紧相连的心神联系中,感觉到了岱望迫切想要见到他的不安与紧张。
然而隔着厚厚的一层蛋壳,叶齐再如同之前一般安抚得再多,也抑制不了蛋壳中的震颤。
情急之下,叶齐来不及想再多,下一刻他就轻轻地将唇映在了厚重温润的蛋壳上。
“岱望乖,我已经没事了,把『药』力吸收完再出来,好不好?”
不知道是他的哪一个步骤奏了效,叶齐能感觉到岱望焦躁的情绪逐渐被安抚了下来,蛋壳上的震颤终于停下,而仅仅是这样抱着白『色』巨蛋,蛋壳上传来的丝丝暖意仿佛岱望仍在他身边一般,叶齐感觉到了全身心的放松与安宁。
就这样抱着岱望的蛋壳,想着巫茫嘱咐他的让岱望多多休息的话,叶齐有些生疏,却力道极为轻柔地缓缓抚『摸』着蛋壳,唱着前世熟悉的摇篮曲,哄着岱望再度进入了睡梦之中。
而额头抵着散发着如暖玉般熟悉热度的蛋壳,叶齐从生死之中完全放松了下来,竟也不知不觉陷入了睡梦之中。
等到他醒来时,望见白蛋安静地呆在他面前,感觉到心神中传来的岱望安稳宁静的气息,叶齐趁着这间隙出了空灵环。这时鹤合欢早已带着抽离的朝鄑归来了。
朝鄑穿着一身湖白薄衫,手上拿着一把书生的扇子,虽然不再是重邺那副仙气脱俗的模样,可是俊气非凡的面孔上唇角勾起,便是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风流书生模样。
这时的黑蝶已经回到了朝鄑肩上,朝鄑低头含笑,向着肩上的黑蝶说些什么,神情潇洒从容,宛如凡俗间一举一动都再吸引人不过的俊美郎君,一人一蝶相处自然,看不出丝毫悲欢离合的模样。
然而和麓却是有些郁郁寡欢地站在鹤合欢与莫伶仃他们的面前,而面对莫伶仃的询问,和麓似乎陷入问题的艰难抉择之中,一时难以回过神来。
鹤合欢自然早早就发现了他所在,此时见叶齐走近,便气定神闲地开口说道。
“叶道友,可要来我玄门之中?”
而听了鹤合欢这番话,和麓的眼猛然亮起,他转头望向叶齐,语气热切地说道。
“好啊,叶道友,我们不如一起去玄门吧,这样以后也有个照应。”
莫伶仃的眼也在此时望过来,而在三人热切的视线中,叶齐心中微微叹气,虽然明白以自己的金丹之身,拒绝元婴大能三次邀请已经是格外出格之事,可是光凭着他和玄门之中诸多的恩恩怨怨,叶齐便明白或许别的宗门他是可以入的,可唯独只有这玄门,他除非是不怕死,才可能去自投罗网。
此时任他人如何舌绽莲花,他的决心都已经是不可动摇的了,叶齐便也只能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还是多谢三位道友美意了。只是我闲云野鹤惯了,对于宗门门规没有太多敬畏之心,还是不愿将自己一身束在宗门之中。”
而听到叶齐这第三次的拒绝,莫伶仃也明白叶齐心意已定,显然是没有任何回寰之意了,他无声叹一口气,也无谓多劝。
然而鹤合欢听了叶齐这番话,唇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不善地看了莫伶仃一眼,语气颇为有些指桑骂槐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