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到底,天澜兽选择救下他,也只是为了他这个取雷器能够为它提供雷霆。归根到底,他们一人一兽之间非但算不上什么和谐共处,只能勉强算是互惠互利,甚至『逼』迫威胁的关系罢了,如今这头天澜兽落入这样的境地,对于他而言反而是一石数鸟的好结果。
他甚至不用想着如何救它,而是可以理智地想一想
如何把握住这个机会,杀了它。
低弱的吼声传来,是这头天澜兽从未给他展现过的虚弱姿态,然而此时这吼声中,只有简单直白得可以让人直接听出来的
那就是对他的担忧和不安。
从阴影处滴下的血『液』打在他的身上,一片粘腻的刺鼻血腥涌上,他察觉到滴连成流的血『液』一滴滴打在他的手腕上,温暖而滚烫的触感。
脑海中刹那间闪过天澜兽一转不转地用浅清的灰『色』兽瞳凝望着他的样子,它冷淡而高傲的样子真不像是会有那么滚烫到仿佛能将他灼伤的血『液』的异兽。
罢了。
一声沉沉的叹息在他的心间回响开来。
……
宛如从血海重逃脱出来的看不见样子的天澜兽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它的取雷器面前,意识只清醒到知道将一路叼回来的灵植放下,它有些不稳地晃了晃自己的身子,最后还是勉强稳住。
取雷器身上的生机好像已经很淡了,但幸好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身上几处牵连到要害的伤口不断滴着血,伤势严重到以它的体质都很难在短时间愈合开来,天澜兽有些昏沉地摇晃着,却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
如同月光一样泛着淡黄『色』光芒的灵草淡淡地融进了取雷器的身体里,它耐心地等着,许久许久之后,来自取雷器身体里的生机逐渐地大了起来。
它低低地吼叫了一声,缓缓地趴伏了下来,勉力支撑开的眼睛这次终于放心地闭上。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模糊想法就是
嗯,取雷器应该没事了。
它缓慢地拖着被折断的尾巴,迟钝地想到
太好了……终于可以抱着取雷器……安心睡觉了。
……
叶齐不愿去想这寂静代表着什么,如今他只想全力地炼化融合进身体里的这株灵『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凝结出可以打开乾坤袋的灵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