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以止在等一个结果,一个他已经等了百年,都快有些迫不及待的结果。
他等来的是一个女人。
玄门的宁海仙子,无论是样貌,品行还是心性,在玄门中都是被人人称颂的存在。
而当宁海仙子在他的秘境中现身时,闲得并不想修炼的卫无戍的眼陡然亮起。
“宁姐姐,您怎么来了?”
宁海轻轻摸了摸已经不再是小胖墩样子的青年的头,笑着说道。
“我来找你哥哥,无戍长大了,我当年抱着你的时候,你还只会叫我宁姐姐呢。”
卫无戍的脸微微红了红,宁海可以说是他在卫府里见到的造访客人里,他最喜欢的一个,当年他和叶祁央在玄门游历时,也曾被宁海仙子多番照顾。如果……如果叶十七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高兴能够见到宁姐姐的吧。
一想到自己的玩伴如今不知道身在何处,卫无戍的脸色微微黯淡了一下,却在宁海仙子看过来的时候再度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宁姐姐是来找我兄长的吧,兄长正在修炼,我带……”
“无戍……,”来自卫无戍身后的男声轻缓温和,却成功将卫无戍吓出了一身冷汗,“你去修炼吧,宁海仙子这边我会亲自招待。”
“是,兄长。”
卫无戍被吓得连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只能讪讪向宁海笑了笑,然后狼狈儿童。
宁海望着卫无戍逃跑的影子,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无戍还是这般怕你……”
“我不怕世人怕我,”卫以止的面色淡淡,温和的神态中却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坚定,“只怕这世上再无人记得我。”
宁海望向卫以止,笑得格外温柔浅淡,“大公子倒是不必担忧,待凡界之事尘埃落定,只怕这修真界中无人会不敬佩大公子。”
卫以止望向宁海,“我也要祝贺云海仙子,待到情劫一度,仙子想必能登顶化神之境。”
“那就借大公子吉言了,”宁海笑得与卫以止一般的温柔,“只是不知道大公子准备何日动身?老祖那边已经察觉到了遗迹的些许移动,若是再迟些许时日,只怕就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卫以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男人微微正色地说道,“齐帝一日不发动,只怕我也没有对此事尽善尽美的把握。想必宁海仙子此次前来,也是老祖吩咐,特来前来助我一臂之力的吧。”
宁海点了点头,女子挽了挽耳边的鬓发,温婉动人得一举一动都堪可入画。
然而卫以止在见到一幕时,心中却不免生出些警然来,他是清楚对方可是和他一样心思深沉而且多虑的存在的,若是对方插手此事,他或许还要分出心神提防这“盟友”,不免生出些别的事端来。
然而一想到那女子头顶的存在,卫以止也只能笑得风光霁月般地答道。
“那便有劳云海仙子了,具体事宜,我们不妨入屋一叙。“
……
高空之下,魔物的入侵如同密密的红色蛆虫飞速地占领着城池,当连空气中也仿佛沾染上血色时,边塞中的老者缓缓叹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消散掉了最后一丝雄心壮志般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带回魔器之胎的可能。
老者望向地上瘫软着,此刻紧紧咬着牙,每一寸绷紧的血肉都显示着忍耐极大痛苦的少年,只能平静地说道。
“昼麒,我不会再带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