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眉顺眼地洗了澡、换了新衣、盼着与他亲近,想与他有个孩子,可那人却忽然发了疯,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可他终究是苏烬明,是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苏尚书。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来人,去寻安王。找到了,请他回来。”
下人领命而去。
夜风穿堂,吹得他单薄的纱衣贴在身上,凉意刺骨。
他站在廊下,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
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禀报:“王妃,殿下他……他不肯回来。奴才们跪着求了,殿下只说……只说让您别管他。”
苏烬明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罢了。”他的声音有些哑,“由他去吧。”
拓跋珞由那个人,平日里温顺得像只大狗,可一旦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若不愿回来,谁也勉强不了。好在这是京城,安王的安危不需要他担心。既然他想一个人待着,那就让他冷静冷静。
第290章苏尚书才能超群
苏烬明一个人回了卧房。床榻上还铺着他方才换好的新褥子,纱衣还带着澡豆的清香,可那人不在,一切都失了颜色。
他吹了灯,躺下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枕边空荡荡的,手伸过去,只摸到一片凉。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便起身,对镜梳洗。
铜镜里的人眼下青黑,面色苍白,一看便知彻夜未眠。他拿粉遮了遮,又整了整朝服,深吸一口气,大步出了府。
早朝上,他依旧条理清晰,对答如流,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拓跋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群臣也如常禀事,无人察觉安王妃平静面容下藏着的那些翻涌的情绪。
散了朝,苏烬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与同僚议事,而是快步回了府。
他一进门便察觉不对——下人们垂手而立,神色惶惶;府中少了那道总是懒洋洋靠在廊下晒太阳的身影,连空气都变得空旷了。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
“大人……”管家迎上来,欲言又止:“王爷他……今早回封地了。”
苏烬明难以置信,大步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