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楚长潇的手,转而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潇潇,如今朝中局势不明。有些事我本不想与你说,怕你烦心。可既然提起了,也该让你知道我的处境。”
楚长潇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四弟整日针对我,明的暗的,处处使绊子。他是铁了心要争那储君之位。”拓跋渊顿了顿,“母后那边……也想把元朝阳塞进我后院。她打什么主意,你自然明白——将来若生下皇孙,元家的地位便稳了。”
他收紧手臂,声音低沉却笃定:
“可我不允。我的妻子只能是你。我的后院,也不会再有别人。”
楚长潇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良久,他轻声开口: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何不放手呢?”
拓跋渊浑身一僵。
楚长潇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朝臣攻讦你,是因我身为男子,无法为你诞育子嗣。四皇子针对你,是因他对我起了心思。元朝阳嫉恨我,是因我占着太子妃之位。”
他顿了顿。
“只要一纸和离书……你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第137章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话音落下,室内静得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拓跋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人拥得更紧了些,紧到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哑:
“潇潇,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
他松开些许,捧起楚长潇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没有你,就算坐稳了那个位置,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思?”
楚长潇怔住。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没有敷衍,没有安抚,只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坦诚。
“朝臣攻讦,我挡着。四弟针对,我接着。元家施压,我扛着。”拓跋渊一字一顿,“可你若走了,我才是真的扛不住。”
楚长潇喉间微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傻不傻,”他轻声说,“什么迎刃而解……你走了,才是真正的无解。”
烛火静静燃着,将两道相依的影子投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