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尖嵌入皮肉的刹那,楚长潇浑身一震——
不是疼。
是那些画面,如同被这一咬凿开了尘封的闸门,轰然涌入脑海。
觥筹交错。合欢酒撒了一地,红烛高照,满室狼藉。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不是缠绵,是厮打,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是他拼尽全力反抗,是另一个人同样拼尽全力地压制。
再然后。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齿尖。同样的肩头。
被咬住。被按住。被撕开衣襟。被……
碎片纷至沓来,一帧比一帧清晰,一帧比一帧滚烫。
碎裂的衣袍,急促的喘息,满身的红痕,以及那种被彻底侵占、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原来。
原来他口中那句轻飘飘的“新婚夜我强迫过你”,背后竟是这般光景。
楚长潇僵在原地,任由那齿痕一寸寸嵌入皮肉,没有挣扎,没有推开。
拓跋渊察觉到了。
怀中人意外的顺从,让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渐渐平息下来。他松开口,舌尖轻轻舔过那圈渗出血珠的齿痕,像是野兽在安抚自己的猎物。
他吻上楚长潇的耳垂,声音从方才的暴怒化作低哑的温存:
“都是孤不好……”他顿了顿,呼吸灼热地拂过那泛红的耳廓:
“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竟让你独守空房。”
多日未见,那些争吵、疏离、冷落,此刻都被这熟悉的体温冲淡。
他光是闻着楚长潇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他独有、旁人绝不会有的气息——便有些心猿意马。
他想要他。
不是赌气,不是占有欲作祟,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这些日子压抑到近乎窒息的渴望。
夜色不知何时已沉得化不开,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早已化作一室旖旎。
拓跋渊将楚长潇抵在床榻之上,吻如骤雨般落下,带着连日积压的渴念与方才那场厮杀的余悸。
他的手探入衣襟,掌心贴着那微凉的肌肤,一寸寸往下,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疏离尽数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