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从灶房里出来,带着李青梅将饭端进堂屋,又帮众人舀水洗手,喊着:“爹娘,饭好了。”
李远山正蹲在地上洗手,方夏过去又给他添了些热水:“怎地衣裳破了?”
“许是方才背黄豆杆子划破的吧。”李远山扭头一看,左边肩膀下面可?不是撕开一个大口子,自己竟然没察觉。
“我给你缝一缝吧,很快的。”
“好。”
两人起身回屋,方夏从笸箩里找针线,见李远山正要抬胳膊脱衣服,便道:“不用脱了,穿着也能缝的。”
“啊?”李远山呆了一下,哦了一声,只好放下手,他知道自家夫郎稀罕他身上肌肉虬结的臂膀,晚上做那事时总要掐着,这不用脱衣服让他有些失望。
“你转过?去呀。”方夏穿好针线,见人还没动就出声提醒。
李远山闷不吭声转身,将?肩后那块撕烂的地方凑到人跟前,方夏捻着针专注地缝着,拉出线时习惯性?地用手抻着衣裳,免得布料皱起来。
屋里很安静,屋外一家人闹哄哄摆饭端粥的声音也好像隔着一层帷幔,离得很远,方夏缝完最后一针,凑到李远山肩头,用牙齿咬断了线头。
李远山呼吸一下就重了起来,他猛然回头,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方夏的手。
屋里还没点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李远山黑沉沉的眼睛上,让他好似一头即将?出笼的凶猛野兽。
“怎么了?”方夏被吓了一跳,却也没挣开手,只由?李远山握着不动。
“没事。”李远山重重呼出一口气,道:“我看看,别扎了手。”
方夏笑?着拍了一下李远山的手,道:“我都缝缝补补多少年了,能扎了自己的手?”
这几日?两人相处,要比刚成亲时更自在,方夏也敢同李远山大声说话了,有时还会呵呵笑?着回应他,再?也不是从前怯懦胆小的模样。
李远山讪讪笑?着放开抓着人的手,道:“走吧,去吃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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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锁好门赶着牛车出发了。
今日?他们要先去收高粱,早上冷还有些露水,不过?秋收就是这样,抢着时间干活,早早将?粮食收回来才是正理。
方夏的厚棉衣还没缝好,他身上轮换的几件衣服都是新做没多久的,舍不得下地干活穿,便从柜子里翻出来李远山以前的破旧衣服套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