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山的呼吸瞬间变得又急又重,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
方夏画好一只脚后,接着用手指量了量李远山的脚板,正预备喊人换另一只脚来,仰头就看见李远山正一瞬不瞬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好像蕴着一团火,光盯着他就能烧起来。
“你换一只脚。”眨了眨眼,方夏低声道。
见李远山没理他,方夏又轻轻拍了下人的裤管,李远山这才挪开踩着麻布的脚,又将另外一只踩了上去。
“量好了。”
屋里弥散着异样的气息,李远山僵硬地坐在炕上,既想让方夏快点画好鞋样子出去,好让他能喘口气,又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只脚出来,他甚至想说一句:没量好,再量一下吧。
被盯着有些难为情,方夏描好鞋样子就出去了,独留李远山一人在炕上坐着。
好一会儿功夫,李远山才穿鞋下地,他觉得他就快要忍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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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问:李远山的鞋样子去哪儿了呢?
第14章圆房
晌午饭后,太阳出来了,趁着有太阳,方夏将放在柴房的菜干菜条端出来晒。
李远山也出门去了,家里养的十来头猪半大不小,还没到能宰的日子,没有毛猪了,他就去隔壁几个村子转转,看看谁家有预备出栏的猪。
这几个村子的养猪户他都熟,李家收毛猪价格给的公道,只要是养猪的都愿意卖给他们家。
把竹匾在院子的空地放好,再在上面搭上一层纱布,方夏又回屋里去抹袼褙了。
李家人多,做的鞋也多,李青梅坐在小火炉旁边帮忙看着火,浆糊一直得温着,太干太硬都不好用。
一下午的功夫,方夏和周秀娘坐在炕上,粘了好几板袼褙。
这样的活计虽简单,却是极其考验耐心的,打袼褙的木板要平整,抹上去的浆糊也要均匀,不能有没搅合匀的疙瘩,粘上去的布片更要整齐,这样做出来的袼褙才坚实耐用,不至于松松散散没几日就坏了。
眼看着没什么活,方夏就回自己屋里去缝荷包了。
他自己的简单,前几日就缝好了,里面装了上次得的一百枚铜板,压在炕席底下,不过来李家这些日子,家里吃穿都不用他花钱,至今这些铜板还没花用。
现在手里缝的是要给李远山的荷包,前几日看他正在用的那个荷包有些磨坏了,方夏就想着缝一个荷包给他。
这个荷包没少花功夫,上面绣的纹样自己不常做,如此便耗费了一番功夫和时间,不过今日就能绣完了,等李远山晚间回来就给他。
荷包缝好了,方夏抬起手捏捏有些酸疼的脖子,活动了下略有些僵硬的胳膊,趴在窗台朝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