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帮忙的。”六六道,“难不成你心里有主意了?”
花濯点点头,六六这才松了口气。
见他眉毛皱着,花濯轻轻地将他搂入怀中,像以前那样哄他:“不慌不慌,都没关系的。”
六六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道:“我好害怕,有时候骗别人久了,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六六。”花濯认真道,“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等我考上状元,就去丞相府接你。”
夜是这么寂静,六六说不出来的心虚,他没想到花濯还记得他之前说的话。
可是他在丞相府已经有哥哥了。
他抓着花濯的衣角,犹豫片刻道:“花濯,我——”
“咚咚。”
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六六将要说出口的话一下顿住了。
花濯问道:“是谁?”
这么晚,还会有谁来?
六六突然一阵没有由头的心慌,他缓缓站起身,花濯要去开门被他拦住了。
他走过去,月光映出门外的人影,六六一只手握成拳护在胸口,另一只手慢慢推开门。
月色皎皎,窦英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花濯认出窦英是那天和六六一起去看榜的人,正疑惑他是如何跟了来,就看见去开门的六六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窦英本是大半夜从镇国公府溜了出来,又翻墙跑到六六的院子里,准备给他个惊喜。哪想六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门,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心生好奇,便悄悄跟在六六身后,看他是要去做什么亏心事,结果就看到六六和他口中“先前交的朋友”一起,两人还牵着手,瞧着很亲昵的样子。
窦英牙都要咬碎,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奸夫狠揍一顿,最好再拉到大街上游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觊觎自己的人。
但他还是耐住心思,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站在门外,先听听二人到底要聊什么。
窦英沉默着看了面前人一会,过了好半晌,他突然歪头笑道:“六六?”
六六吓得说不出话来,窦英笑了一下,目光却说说不出的冰冷:“怎么,你不是叫这个名么?叫了你太久的钟云,现在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