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感觉自己现在有点象是自己之前最讨厌和恐惧的工作狂。
我对科琳娜如是说。
科琳娜抖了一下:“你不是吗?”
我也抖了一下:“我是吗?”
科琳娜开始细数:“你每天都去公司打卡上班;有比赛的时候你就来回飞,不论曼联还是哈斯;你天天都和员工们交流,问他们需要什么,公司的茶水间和健身房已经升级七次了;你还天天开会,每天都回邮件,每天都要接很多电话……”
“你的手机是24小时待机的。”
我被她说麻木了。
我无言以对,我自己回想了一下,然后痛苦地发现科琳娜说得对……
“所以,”我干巴巴地说,“我其实是被你们同化了吧?”
科琳娜往我的杯子里又添了一点茶:“也许你只是找到了足够让你全情投入的战场,无论是足球还是赛车,反馈都是即时的,强烈的,所以很容易上瘾。”
“你调整策略,车可能就快零点一秒;你搞定一个赞助商,车队下个月就能多一次风洞测试;你甚至只是安抚了一个焦虑的工程师,他可能就能静下心发现一个数据bug……”
“这里让你误以为停下就是倒退——好吧,但是我也想换个说法,”科琳娜朝着我笑,“至少迈克尔跟我讲,茶水间换的新咖啡真的很不错,你是一个好老板,布。”
我的脸开始发烫。
我觉得我的脸到我的脖子再到耳朵估计已经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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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琳娜真是好女人。
我第无数次向大舒这么讲。
只不过这次米克也在罢了……不要紧。
大舒正靠在模拟器的外墙上,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打印稿,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嗯。”
他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算是回应。
听不出是赞同还是仅仅表示听到了。
我觉得应该是前者。
废话,我老婆当然好——的意思吧?
米克的眼神在我和大舒之间飞快地晃了一下,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赛车手套的缝线,嘴角却忍不住想往上翘,又拼命忍住。
这场面对他来说大概既有趣又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