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抚摸着coco毛发的指尖顿了下。她下意识地看向几步外正和长辈说话的霍霆洲。
霍霆洲似乎注意到她的无措,恰好抬眼看了过来。
就在她犹疑不定,手心已经微微沁出汗意时,他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自然地走到她身边,沉声附和:“外婆,您说的是。”
林栖雾一听,当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杏眸水润润地睨向他,神色很是克制。
……分明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霍霆洲牵唇,溢出淡淡的笑意,甚至带着点亲昵地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拂过:
“老太太的性子,你知道的。”他的嗓音因刻意压低,染上几丝不易察觉的蛊惑,“难道你想搬进这里,每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演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搭在藤椅上的手腕便被男人捏住。力道并不重,甚至算得上绅士,冰凉的指尖在内侧微微收拢,传递出无声的信号——
眼下,没有其他选择。
林栖雾心口一紧,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
老太太的关心是实打实的,她一个刚进门的小辈,拿什么理由推脱长辈合情合理的安排?
权衡利弊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栖雾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复杂情绪。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上温顺乖巧的笑容,对着正期待地看着她的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
“外婆,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我会尽快搬过去的。”她说完,又悄悄睨向霍霆洲,朝他不情愿地抿了抿唇。
“哎!这就对了嘛!”老太太眉开眼笑,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像个过日子的样子!阿洲,你可得好好照顾小雾!要是小雾受一点委屈,我定饶不了你。”
霍霆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微微颔首:“您放心。”
他握着少女手腕的指节,在她应允的那一刻,便不着痕迹地松开,只留下一隅微灼。
-
寿宴终于落下帷幕。
霍霆洲吩咐司机将林栖雾送回市区,coco被暂时留在华樾府,等她安顿好再送过去。
红旗车一路奔驰,在繁华商圈的街角稳稳驶停。
“林小姐,到了。”
“谢谢。”
林栖雾刚下车,正搜寻着闺蜜的身影,身体突然被人从后方结结实实地抱住。
“嘻嘻,是我!”阮糖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左看右看,眉头皱了起来,“雾雾,你怎么又瘦了?下巴都硌手!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天天啃面包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