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在扶手上微微收紧。
又瘦了。
这个孩子汲取了他多少灵力?龙族男子孕育子嗣本就艰难,他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帝渊内心泛起涟漪,面上却依旧冷峻。
“擅闯凌霄殿,东海龙王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冰冷,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敖光挺直脊背,腹中的重量让他不得不微微后仰来维持平衡。
他强压下那股熟悉的钝痛:“臣……来请罪。”
“哦?”帝渊挑眉,“何罪之有?”
“南海、西海、北海勾结水族谋逆,臣身为四海之首,御下不严,理当同罪。”
“同罪?”帝渊轻笑一声,“敖光,你知不知道谋逆是什么罪名?”
“当诛。”
这两个字落下,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仙官立在一旁,偷偷睨了高台一眼,又低头默默为敖光捏把汗。
他本以为敖光来是给弟弟妹妹求情,没想到是求死的。
这简直不按剧本走!
帝渊眯起眼,看着敖光因疼痛而微微发颤的身子,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
他一步步走下玉阶,在敖光面前站定。
“朕以为,你会求我。”
“有用吗?”求有用吗?
“你可以试试。”帝渊玩味的开口。
敖光缓缓抬头,眸中映着帝渊的面容。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
“求陛下开恩。。。。。。”
帝渊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瞬间没了滋味。
指节捏的咯咯响。
“愿意跪你就跪着吧。”
帝渊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到御座,不再看敖光一眼。
敖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腹中的重量压得他腰背生疼。他咬紧牙关,额头抵着地面,冷汗肆意滴落。
仙官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上前搀扶。
“陛下……东海龙王的身子……”
“他既敢来,就该受着。”帝渊面无表情。
敖光闭了闭眼,指尖死死扣住地面。腹中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像是有什么在撕扯着他的内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