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幸村精市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惯常的微笑,却发现无论如此脸颊的肌肉有些僵硬,最终只能作罢。
他借着夜色的掩盖轻轻垂下了眼睫,漂亮的眼睛深处是一片晦暗难明的沉重。
报告单拿到了,但和它一起的是一份新的检查单,和一个80%概率的疾病预兆。
虽然这份报告单已经被他仔细地收在了背包最内侧的夹层,但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冰冷的气味,和那些印在纸面上的、冰冷的专业词汇一起带来了他我无法承受的寒意。
如果这一切成真的话……
如果他真的……
“那就再多看一会吧。”
幸村精市的声音有些沙哑,径直走向摊着自家小伙伴的沙发,却没有坐在他身旁,只是倚靠在沙发背上同样望向窗外那片被灯火点亮的、陌生的城市夜空。
“嗯。”
冬晴悠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三个短刀就这样排排站在房间的阴影里,看看沙发上蜷缩着的主公,又看看窗前沉默伫立的幸村精市,眼里满是忧虑。
他们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对。
如果换成以往任何时刻,无论是幸村精市眉眼间的倦怠和疲惫,还是冬晴悠身上残留的冰冷气息,都没有可能瞒过彼此。
他们是分享了整整六年时光,对彼此都熟悉到骨子里的幼驯染。
但此刻,在这片刻意维持的黑暗与寂静里,二人却各自怀揣着不愿言说的心事,共同看着外面并不太好看的天空。
第52章
于是等到第二天集合之后,立海大网球部众人便收获了两双格外醒目的黑眼圈。
切原赤也盯着自家部长和前辈看了又看,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凑过去小声问道:“部长、悠前辈,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是……是去做贼了吗?”
怎么看着一副精神萎靡,和熬夜通宵打闯关游戏第二天还被妈妈骂了一顿的他的样子那么像呢?
冬晴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水,闻言面无表情地抬手猛地捏住他的嘴巴:“对,都怪你。”
“嘎?!”
切原赤也被自家前辈捏得发出一声鸭子叫,闻言挣扎着扭头试图挣脱:“为什么怪我啊?!”
“你半夜梦游跑来敲我和精市的房门。”
冬晴悠面不改色地扯谎,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昨天才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