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烧到四十度了,不行,赶紧给他送医院去。”这是徐慧的声音。
“行,你帮我抬一下他。”这是明钰的声音。
紧接着,谢晏慈便感觉他的手臂被抬了起来。
他被一左一右的力托举着,从床上起来。
谢晏慈想睁眼瞧,眼睛却像被黏住了似的睁不开。
只能听见耳边传来的徐慧明钰的声音。
声音焦急,更多的是吃力——毕竟他的体格摆在这里,对于正常男人都很难,更遑论是两位中年男女。
谢晏慈嘴唇蠕动,想说他没事,把他放下吧。
但喉间涌上来的疼哑感让他难以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鼻间传来淡淡的消毒水味。
谢晏慈睁开眼。
“小谢醒了。”徐慧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身侧闪过一阵微风,明枝手上还拿着刚倒了一半的水,皱起的眉眼微松。
“你感觉好点没?”
那种犹如被炙烤的感觉消失。谢晏慈点头。
徐慧拿起温度对着他耳朵量了下,37。8度:“还有些低烧。”
明钰道:“医生说体温降了就没事了。”
“你还说没事。”见他好转,明枝气道。
徐慧也忍不住道:“是啊,你这孩子,再晚点都要烧成傻子了。”
谢晏慈有许久没说话。
惹得明枝忍不住捏他的脸:“不会真成傻子了吧?”
谢晏慈斜眼瞧她。
明枝没好气地回瞪过去。
“谢谢,”许久,谢晏慈望向徐慧明钰,他重复了遍,“谢谢伯父伯母。”
“这有什么好谢的?马上都要成一家人了,”徐慧想起什么,“哎对,你这称呼也快得改了。”
闻言,谢晏慈微滞,眼睛缓缓地眨了下。
……
南城的冬天常常阴云,但婚礼那天恰是个明媚的大晴天。
婚礼请的客人并不多。
谢晏慈不用说,只有宁东过来——这还是明枝请的,明枝只请了相熟的亲戚朋友们。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镜面t台上碎成流动的星河。专门定制的高定裙裙摆蜿蜒,手工绣嵌的数万颗钻石每走一步都潋滟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