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慈皱眉:“你平常跟她聊得很多?”
宁东起初愣了下,但脑子一转弯就明白过来说的是明枝。
他迟疑道:“仅有的几次是明小姐询问老板你的情况,我都问过您。”
拿谁的钱,宁东还是分得清的。
男人的表情这才松快了些。
这时,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出来。
明明是极危机的情况,医生的脸却是隔着口罩都能看出的尴尬。
想起这位声名显赫的病人被送来的样子,医生就忍不住皱眉。
尤其是用润滑油处理时,那女人还一直在叫,他心底不禁暗道这豪门生活的□□,清了清嗓子才准备说起现在的情况。
但还没出声,病危通知书已经重新递给了他。
他一愣,看见底下龙飞凤舞的名字才发现男人已经签完了。
男人签得飞快,表情也淡得出奇。
一时倒让这医生握着病危通知书不知到底还该不该说情况。
而他环顾周围这乌压压的一群人,竟也没一个上来问情况的,只是皆若有似无地望向他面前的男人,偌大的走廊安静到了诡异。
正在他犹豫之时,便见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宛若微笑,更似冷讽。
“对了,”男人狭长的眼睛微眯,他慢条斯理地,在惨白直照的灯光下,原本温和姣好的面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记得千万要保住他下面的东西,这是我父亲最爱的事,可不能没了。”
他语气平静,一锤定音般:“别的都不重要。”
走廊瞬间变得死寂。
医生僵硬地吞了下口水,握着那张病危通知书的手不自觉抖了起来。
别的都不重要。
那,命呢?
他为脑中的想法一怔,但他不敢问。
而就在这时,踩得噼里啪啦响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死寂。
宁东皱眉望去。
是钱蓉和她弟弟钱骏。
钱蓉穿着暗红色的高叉旗袍,走动间,隐约露出白皙的大腿,尽显妩媚风情。她妆容完整,做了发型,配饰从耳朵到脖子到手脚,带了个齐全,精致到更像是来参加舞会的。
钱骏更是西装革履穿金戴银,哪里还有当场在南城卖鱼时的窘迫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