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打死人了。
黑夜中,周望看了一眼小黄。
还只是少年,可因为经历了这些事,眼神已经不单纯了。
周望又望向大家。
很多男业主手里都拿着武器。
很多人都眼睛里有戾气。
打死人不是一个人打死的,是大家打死的。
“老周。”
有人喊周望。
周望望过去,那人的脚下躺着尸体。
他跟那个人碰了碰眼神——黑夜中,是一双阴骘的眼睛。
他的武器上有血。
甚至小黄手里的擀面杖上都有血。
怎么处理呢?
之前冲突失手打死人的事,两家已经在调解下同意和解了。
跳楼的那个,是她自己跳的。
但现在地上躺着的尸体,是大家一起打死的。
很难说具体是谁,是大家,是每个人。
“这样,”老周环望了一下四周,说,“女同志们都先回去。小孩也都回去。男的都留下,一起处理。”
周望这么说了,女业主们与家里的男人互相看看,逐渐散开各自带着孩子回楼去了。
还有没走的,周望说:“回去回去。”
很多人感受到了气氛的不一样。
男人催促自家的女人:“赶紧回去,我搁这儿呢!”
小黄的妈妈也在,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根擀面杖。不过没轮到她上前,倒干干净净的。
老黄是个有点身份的人,他的妻子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拉住小黄:“你还小呢,跟我回去。”
但周望投过来一眼。
本来犹豫的小黄看到了,立刻不犹豫了,挣脱开:“你先回去,这儿有我。我可不小了。”
他两只手握住擀面杖,斜在胸前。
他的妈妈看到了那擀面杖上的血。她想起了丈夫变异后,临时业主委员会的人来了,但儿子不愿意让别人杀死父亲,他坚持亲手结束了自己父亲的生命。
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现在也不能让他当孩子。
她放开了拉扯儿子的手,转而客气地跟周望说:“劳你帮着看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