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氛围融洽,几杯酒下肚,盛志学和贺云卓相谈甚欢。
季然和盛蘅也喝完了两小壶醇厚的米酒,盛蘅颊染绯红,望向贺云卓:“贺先生说要娶我们加加,求婚了吗?戒指准备了吗?”
满桌笑语倏静。
季然也蓦然惊醒——
在床笫间的求婚能作数吗?
应该不算吧?
连枚戒指都没有,怎么能算数?
确实不算。
贺云卓耳根微热,迎着一桌人的目光,转头望向季然,语气坦诚得很:“确实有些草率。”
季然心口一跳,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他含着真挚的浅浅笑意,不急不缓地继续道:“真正的求婚,不该那样。”
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会郑重其事地准备。”
话音刚落,盛老夫人就敲了一下盛蘅的额头,“你就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盛志学也道:“婚姻是大事,不能草率马虎。两个人要相互包容,共同成长。老话都说婚姻需要经营,总有些道理的。”
始终安静旁观的林月闻言,朝丈夫盛志学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盛老太爷精神不是很好,盛老夫人用完餐就带着他先回房了。
盛蘅酒量浅,米酒也喝得脸蛋红扑扑犯晕,盛志学让林月带着盛蘅回去房间,季然也不愿在餐厅久坐,索性跟着起身。
实在是舅舅盛志学那含着笑意的打量目光,总在她与贺云卓之间流转,让人坐立难安。
回房后,她先去洗澡,然后数着时间,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
舅妈林月安排的客房,就在她房间隔壁。
近一个小时过去了,楼梯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前一后,还伴随着舅舅盛志学爽朗的笑声。
看来贺云卓的酒量真有两下子,嘴皮子功夫也很不错,可以把舅舅哄得这么开心。
季然贴在门上,稍稍放了心,轻手轻脚挪回床边躺下。
没多久,手机上来了新消息:「有解酒药吗?我好像有些难受。」
装模作样!
季然一眼识破他的伎俩,索性装作已然入睡,不理会他。
她没有回复,他倒也是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浴室洗澡了,还是真的醉了?
季然静静地躺了10分钟,手机依然安静。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她下床开门出去,轻轻敲了一下客房门,门缝也没有光漏出。侧耳细听,安静得不像话,没有脚步声,没有窸窣声,也没有浴室里应有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