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段妙芙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身后的大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客房连个被子都没有——”
季然连忙捂住她的嘴:“别瞎想!”
段妙芙眨眨眼睛,比了个OK。
两人打车回去了学校,刚好赶上10点的课。
她们在后排刚落座,没几分钟,后门又溜进来一个人。
肖安雁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猫着腰坐到季然旁边,压低声音:“季然,能借我看看笔记吗?这门课我挂科了,马上毕业,就剩最后一次补考机会了。”
肖安雁虽就读商学院,却申请了双学位。
按理该熟络,但季然心里对肖安雁总有几分隔阂——因为季锦琛。那个花心的堂哥在和韩菱交往时,还和肖安雁不清不楚。
她莞尔一笑,“我前段时间请假了,笔记不全。”
肖安雁倒未强求,笑得温婉得体:“没事,我再问问别人。”
说完,她回头拍了拍前排男同学的肩。
那男生一抬头,见是美女学姐,立刻笑得有些局促,毫不犹豫就把笔记递了过去。
肖安雁笑着道了谢,顺势挪到前排去坐,香气一阵拂过。
韩菱是温柔内敛的学霸,稳稳拿到保研名额。肖安雁却总是在校外忙着各种应酬,课上课下都少见人影,看起来并不把学业放在心上。
谁都知道,季锦琛未来的妻子多半是韩菱。她父亲是经济学院院长,母亲是外企高管,大伯母杨栗晴对她格外满意。
可季然私心里总觉得,韩菱太好,季锦琛根本配不上她。甚至觉得,连为前途奔波的肖安雁,季锦琛也未必相配。
每当她在老宅看见大伯母和二伯母面对丈夫出轨仍要端着笑维持体面时,她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句拉丁文谚语:
Adventavitasinus,
Pulcheretfortissimus,
驴子来了,美丽又强壮。
男人的出轨和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季锦琛从小目睹杨栗晴被背叛的痛苦,但是他无法共情自己的母亲。他只是学会了另一种方式去重复,在和韩菱交往时,依旧与别的女孩藕断丝连。
这样的男人,婚前如此,婚后也绝不会例外。
她不愿看到韩菱也变成季家的另一头驴子。
之后的几日,季然在宿舍安静养伤,等到方宇飞从日本回来,她才出校门回去公寓收拾行李。
方宇飞靠在门边,看着她忙前忙后,懒洋洋地吐槽:“我一回来,你就叫我来做苦力。”
季然歪头笑:“没办法啦,谁让你是我的好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