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熠解释道。
两人正说着话,闰成打帘进来,通传道:“小姐,老爷来国公府了,在正厅同国公爷和公主说话呢。”
顾令仪和崔熠也去了致远堂,一进门正听见父亲在说话。
“皎皎极擅天文,并非是寻常爱好,是能算日食月食,五星凌犯的程度,钦天监做不到的事她都能做到,从前不曾与亲家说是我做主瞒着的,怕她心性不定,太早做了决定将来后悔,如今我才想明白她有这般才学,应当有所施展才是……”
正如回门那日在崔熠面前,母亲将她与沈绍元相看的责任揽到自己头上,现在父亲也将她私学天文的事大包大揽。
等和长公主他们商量好,顾士儋婉拒了亲家要帮忙的提议:“学天文这事是皎皎从前在家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事该顾家管。”
等顾令仪随父亲入了宫,文华殿外,日光斜照在汉白玉阶上。
顾士儋提醒道:“等会儿提到天文测算的事你再开口,其他的为父担着。”
殿门推开,内侍引他们入内。赵陟坐在御案后,手里正拿着一本折子翻阅。
顾士儋行完礼,没有起身,就那么跪着:“臣有罪。”
赵陟抬眼,目光越过自己的户部尚书,落在跪在他后面的人身上。
今早顾士儋呈了折子,说他的女儿,也就是二郎的媳妇,算出了荧惑守心的日子。
顾士儋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清晰:“臣女少时养在祖父膝下,修习天文颇有天分。臣一力阻挠,从未禀报。如今她算出荧惑守心在即,此乃大事,臣不敢不报。”
赵陟回忆了一番已逝的顾公,没记错的话,他是现下钦天监监正的老师,那便又可信了几分。
“算出荧惑守心就在四日后?如何算的?”
问及具体测算,顾令仪答道:“禀陛下,臣女士先根据《回回历法》所记录的月亮和五星黄道纬度算表进行测算,后面又偶得了一本《几何原本》,引入了图形,改良了计算方法,因此会比《回回历法》更精准一些。”
她语速不快,条理分明,赵陟心中已然信了六七分。
前些日子钦天监的人来报,说《回回历法》能算五星凌犯,但懂回回语的没几个,想折腾明白,少说还得一年半载。
他示意内侍呈上顾令仪递来的册子。
一页页翻过去。每日五星的位置,重要的凌犯时刻,标注得清清楚楚。
赵陟翻完最后一页,把册子合上,往案上一放。
“顾卿。”
“臣在。”
“你和你女儿都起来吧,若是算得准,不用请罪,等着来请功吧。”
***
出了宫,顾令仪攒着一股劲儿。
都说荧惑守心是大灾,对顾令仪来说却是吉兆。只要四日后此象发生了,陛下说会让她去钦天监挂职。
堂堂正正有职位自然高兴,更让人开怀的是钦天监有大乾最全面的天文观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