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怕什么?”她问。
她的手指顺着胸膛滑落,捏住了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她动作极慢。解开后,她停顿了两秒。
他没动。
第二颗。他没阻止。
第叁颗。他还是没阻止。
他的衣服敞开,袒露了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没再往下。
“你不想吗?”她问。
她的手掌盖在他心口。
“杨晋言,你可以说‘不要’。”
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艰涩的微响。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定义“不要”的能力——是不要这个孩子?不要这个荒唐的夜晚?还是不要这个早已在他的生活里生根发芽的罪障?
她等了几秒,然后低下头,轻轻吻在他胸口。很轻,像羽毛落下来。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可以推开我。”她再次重申,像是在给临刑的囚犯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
他没有动。
她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带着某种掠夺的力度,唇瓣死死贴着他的皮肤,汲取着他身上那股热气。杨晋言的手指猛然蜷缩,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你走不了的。”她贴着他的皮肤呢喃,像是在念一道终身的咒语。
他闭上了眼,任由她的吻蔓延过下巴、喉结,最后烙在锁骨上。每一个吻都在无声地逼问:你还要走吗?你还走得掉吗?
他的身体给出了最原始、也最诚实的答案。
当她的手滑向他的裤腰,触碰到那道最后防线时,她问,“你想吗?”
那不是在问“想不想要继续”,是问“你还想要逃吗”。
杨晋言闭着眼,在黑暗中极其轻微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芸芸解开他的束缚,动作慢得近乎折磨。微光如冷水般浇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当她彻底贴上来的瞬间,杨晋言的手臂条件反射地动了动——那是一个想要推开、却最终演变成想要拥抱的弧度。
他的手最终落在了她的背上,没有抱紧,也没有推离,只是那么虚虚地搭着。
芸芸感觉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抱抱我。”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只是一点,但足够了。
当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里的避孕套时,芸芸冰凉的手指按住了他。
“别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