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应当慎独而自持。
他几乎是用尽所有克制力,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生生掐断。
他逃也似的,蹑足而走。
雪斐约听见外面有一阵细碎的声响。
“唦唦、唦唦……”
像是青草或细树枝被踩折,又像是什么仓促掠过。
片刻后。
雪斐已换好睡衣推门出来。
他一身清爽,白睡袍的衣袂垂至脚踝,发尾还带着湿意。风往空荡荡的走廊里一吹,他下意识地缩脖子。
“刚才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嘀咕着,抬头。
正好和墙上一只路过的三花猫对上了视线。“喵呜~”
雪斐愣了下,随即失笑:“哦,原来是小猫咪呀,哈哈。”
于是,径直回屋。
他住在二楼尽头的房间。
这家旅馆显然有些年头,楼梯陡而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走廊更是狭长,连展臂的宽度都没有,只可容两人错身而过。
木板墙的白石灰已斑驳脱落,悬空的壁挂烛台上一灯如豆。
刚要抵达。
隔壁的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两人同时一愣。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雪斐冲口而说。
黑泽尔已穿戴整齐,深色便装,但没佩剑,头发不知是特意用手爬梳的,还是怎样,略微凌乱,增添了不羁的气质。
这次挨得格外近,雪斐能嗅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汩汩热气。
大半夜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一定是去找哪个野女人幽会吧?
他鄙夷地想。
“去……喝酒。”
“这么晚还有酒?”
“冒险者的酒馆一般是从晚上开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