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斐双眼喷出来的烈火简直就要将黑泽尔燎成焦炭!
法师先生不能失去点心,就如同炸面包圈不能失去糖霜!
黑泽尔当然不会试图给这样的烈火淋上橄榄油:“亲爱的主人,我明白了……您可以帮我把这份牛奶布丁也一起吃掉吗?”
他把自己那份布丁推过来,并且在本子上把裁掉的点心支出加回来。
这样才对嘛。
雪斐对黑泽尔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当然没问题,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被甜点心安抚好的法师先生非常好说话,接下来的所有提议都被和平接纳了。
早餐时间结束,法师先生和乌鸦先生分道扬镳,一个前往草药圃,另一个前往厨房。而此时此刻,那意思是老国王的亡魂也在和坐在高台上的孩子讨论着圣裔是怎样被消灭殆尽的。
“好孩子,我的亲孙子,——我记得你叫‘波波’是吧?真是个可笑的名字。圣裔,堂堂圣裔的孩子,居然被取了一个像是小猫小狗一样的名字。你那位神父妈妈真应该对此感到羞愧才是。”
波波是个好动的小朋友,把他放在一个地方,过不了十分钟他就会坐不住要跑到别的地方去玩的。
他现在其实也待不住,只是害怕这个可怕的老爷爷又打他,敢怒而不敢言地待在原地。
当老国王非常嫉恨地问:“你知道圣裔是什么吗?小杂种。”
波波摇摇头,说:“不知道。”
过一会儿,看他脸上表情更狰狞了,又改口,“我、我知道。”
“是什么?”
楼上的花瓶里每天都会更换新的玫瑰,但是现在,他想要能够拿在手里。
黑泽尔从荆棘丛里直起身来,脱下手套搭在金雀花丛的另一边。
雪斐手里端着茶杯并不放下,剩下的半杯茶会根据法师先生的恼羞成怒程度而决定最终去向。
乌鸦先生在这方面向来满分。
“亲爱的主人,初晨第一支绽放的玫瑰花献给您,它的露珠如同我的真心般真挚。”
黑泽尔从衣袖里如同变戏法般抽出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面点缀着的晶莹露珠颤颤巍巍。
喀。
雪斐手里的茶杯放下,嘴角愉悦地上扬但又克制住,那支玫瑰在他的手里打转,花瓣没有褶皱,茎上没有一根突起的尖刺。
“很漂亮。”
他说,“但是,下次要在我开口之前就送上玫瑰好吗,后来的补过会消减我对你的耐心。”
明明满意得嘴巴上翘但还是要挑刺,法师先生没被一壶热茶从头淋到脚可真是个奇迹。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是乌鸦先生的纵容才使得他的脾气越来越刁钻古怪,乌鸦先生全责。
“好的,我亲爱的主人。”
黑泽尔微笑,并俯身给雪斐手里的茶杯续上热红茶。
法师先生大获全胜。黑泽尔再给老鼠仆人们做一些紧急培训,这个家就变成了一个合格的贵族之家。
“我最喜欢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