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当然没有毛笔,这是雪斐怂恿骑士陪自己进林子抓的野兔,配上笔杆糊弄糊弄,做出了一支笔。他自己忙着去收陷阱,就将写字的任务交给了迦南。
祭司一手挽着袖子,一笔一划写得横平竖直。不要以为气质好写字就有加成,写废了不知道第多少张的迦南神色淡漠地换了下一张。
自家的城堡比起来是小的,仔细一数要贴多少对门联,让人简直眼前一黑。祭司岌岌可危地从脑海里搜刮出些春联词,最后还是请了看起来就有高文化的外援。
突然被奥雷乌斯叫来的传送门如果有脸,绝对会是一脸懵逼。
尤其是这次用它的不是奥雷乌斯,而是相对陌生的迦南。
但面对缠过来的花藤,在感受了一下这些藤蔓蠢蠢欲动的吞噬意图后,已经踏入领域的传送门恭恭敬敬地打开自己,乖巧到瑟瑟发抖。
雅安城,伯爵府。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蒙上一层虚幻的涟漪。忙于工作的雅安愣了一下房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动打开,几枝花藤蜿蜒伸展,卷到了雅安身上。
眼熟的藤蔓证明了来人不可冒充的身份,伯爵满头问号地放下手里的笔,直接被拉进了门里。
空间传送的强烈撕扯感后,伯爵还没站稳。就看到面前赫然展开了一副对联。
左边“虎年已去春风暖”,右边“兔岁乍来喜气浓”。中间是银色长发的青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递来了一支奇形怪状的笔。
“会写春联吗?”
从黑雾前的时代至今,教会都虔诚地信仰着神明。诸神先后毁灭后,万事万能之主就是仅剩的信仰。祂赐予了教会能够清除污染的能力,这也是人类扩托所有血脉者中,神明的眷者更是顶尖存在,所以引得四方想方设法去刺杀,上任眷者正是因此而死。
那是教会最为黑暗的历史。九位圣职者神情肃然地领命,其中最为年长的一位祭司出声。其他人对他表现得极为尊重。
“教皇陛下,我愿带着吾主的荣光,去往没有信仰的南方,引导圣子的回归!”
教皇微笑颔首:“去吧,桑托,吾主会注视着你的。这次,不能再让上次的教训重演。”
而此刻,一无所知的雪斐正忙于应对罗纳德。
面对骑士熟悉的道谢,祭司神情淡淡:“不必多礼,这是我应该做的。”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的迦南在骑士眼里简直会发光,哪怕掉下一吨金子都没面前的祭司更耀眼。面对他超出寻常的热情,迦南不得不想个办法转移话题:“有办法联系上这里的领地主人吗?”
提到效忠的主人,罗纳德勉强捡回理智:“我可以去试试,需要一点时间,请您再给雪斐少爷做个检查,务必确保他的健康。”
迦南颔首应下,目送对方离开了屋子。罗纳德前脚出门,床上后脚就爬起来了个人。雪斐迫不及待地想要感受一下自由的感觉,还没等他有什么大动作,就直接脸朝枕头啪叽摔了下去。
好在床够软,不疼。
这具在床上躺了十几年的身体不说是残废,也相距不远。退化的肌肉根本没办法支撑他好好地走路。少年死不悔改地反复尝试,难以想象自己这个直立行走了二十几年的人类如今居然无法驯服四肢!
但驯服不了就是驯服不了。
他尝试了一遍又一遍,倒了一次又一次。得亏迦南就在旁边,否则指定得摔个鼻青脸肿。雪斐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选择了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