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它的话,污染物感知到自己与对方之间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但【传送门】毫无抵抗之心,战战兢兢地等待到对方的声音终于消失,这才垮下了脸,门扉狂乱地拍合着。
该死的、该死的!被抓住了!!
它不擅长正面战斗,对方居然能够抓到它的行踪,这下不去都不行了。
“祂到底是什么来历……”
想了半天也没得出结果,门拟人化地叹了口气,向着来时的路再次开始跳跃,心中暗自悔恨。
当初的它就不该答应虫母!!
浩荡群星之下,精疲力尽的雪斐一屁股坐在地上。万万没想到消耗会这么大,他就是说了三句话,整个人都虚到不能行。当下顾不上其他,直接从空间中退出,翻了个身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第二天醒来时,雪斐的头仍旧嗡嗡作响,身体也泛起一丝久违的无力感。他没有勉强自己,吃完饭后又去找佣人要了个面具。下午三点,整装待发的雪斐坐在单人扶椅里,面向紧闭房门。
伴随着“哒”的一声轻响,原本普通的木质房门上浮现出猩红的字行:“向您问候,伟大的存在。”
“很高兴你能准时赴约。”
红发青年微笑地注视着它,彬彬有礼的伸出右手。传送门沉默几秒,痛苦地主动触碰了对方掌心的伤口。
瑞克斯道:“我是血脉者,既然还能动就派得上用场。城市没了只是小事,但里面的人是最重要的!”
对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双眼睛凌锐得犹如一把剥皮刀,瑞克斯有种被人在大白天扒光的不适感。他下意识心生抵触,却听到对方轻飘飘的声音。
“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用处,雅安城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刚从虫茧中出来,身体虚弱,说不定还会死在那里。倒不如好好休息,之后还有更多贡献的机会。”
男人头皮发麻,这才看清那把剑上几乎有三分之一部分被猩红荆棘缠绕,组成图案的咒文轻轻蠕动,只是看一眼便被无数蛊惑杀戮的低语充斥脑海、萦绕耳边。
他神情刚有恍惚,就对上对方尖锐的眼睛,硬生生地吓清醒了。浑身浴血的男人微微弯腰,盯着他的脸,声音嘶哑。
“人类?”
一轮悬浮在空中的覆满鳞甲的诡异眼瞳,祂不断眨动扭曲,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却始终没有发现目标……
一幕幕场景快速闪过,或多或少地传出一束能量催生着花朵的诞生。
只要改变现实的事件就能为果实提供能量?还是说需要形成某种对马甲的印象……
各种念头从雪斐的脑海中划过,他的眼瞳逐渐染上幽邃,将意识顺着场景无声延伸过去
公爵领土边界,一座普通的居民楼内。
典雅温柔的女主人正在客厅与孩子聊天,没有发现头顶通往阁楼的门上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穿过门,快速地向另一边移动。
商铺的厕所门、学校紧闭的杂物间门、随手被人关闭的家门、华美高贵的城堡门……
各种材质的门先后闪过波动,隐约可见一个门状的影子从中跳跃而过。【传送门】在心里轻嗤了一声:“这些虫母的信徒居然还想追上我,怎么可能……“”
作为具有意识的高级污染物,它具有极高的隐蔽性,人类和怪物根本无法在它不情愿的时候找到它,这也是为什么虫母不惜代价也要找它合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