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冷脸,直到早餐上桌。
餐桌上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麦片粥,里面加了些葡萄干和砂糖,味道闻起来很香。
培根煎蛋配盐水煮豆子,培根煎得边缘焦脆,煎蛋则是淌着流心的黄,盐水煮的鹰嘴豆剥了皮,分量不算太多。
但真正让雪斐嘴角展露出一点笑容的是一个嫩滑弹软的牛奶布丁。
法师先生的口味就和小孩子差不多,喜欢甜点心,对卖相不佳的食物总是缺乏耐心。
黑泽尔在他的左手边落座,享用同样的一份早餐。
半碗暖甜的麦片粥下肚,雪斐的情绪好了很多,终于愿意开口说说话了。
“我们昨天的生意怎么样?”
他问道。“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雪斐抬头看了一眼日历,“拿一瓶爱情魔药,我们要去接待玛丽夫人。”
金盏花手镯被放回首饰盒里,法师先生整了整衣领,去接待这位出手阔绰的夫人。
“亲爱的雪斐!我最亲爱的丈夫文森特伯爵他又不爱我了!”
玛丽夫人用小手绢掖着眼角嚎啕大哭,不过眼眶里却完全没有流出任何一滴泪水。
这样的干嚎既感情充沛又不会弄花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很适合抒发她对丈夫的爱。
“玛丽夫人,请不要伤心,您对丈夫的爱毋庸置疑。”
雪斐轻声劝慰,“这是新做的爱情魔药,药效和以前一样可以维持一个月的时间。”
“噢,亲爱的雪斐,你总是知道我会需要什么。”
玛丽夫人放下手里的手绢,将装有粉色药液的小巧玻璃瓶捂在胸口。
一瓶爱情魔药仅仅只售卖100个金币,法师先生陪聊费用高达500金币,所以每次玛丽夫人来一趟都需要支付600个金币的账单。
一大袋金币被收到了柜台后面,赛维尔给这位阔绰的夫人端茶上点心,玛丽夫人端起茶润了润嗓子,就开始包含深情地讲述这一个月以来文森特伯爵对她的爱以及魔药失效以后如何的变心。
“他爱我的时候愿意在我卧室的门外连续几个小时演奏小夜曲,也愿意跑到高山猎场去为我亲手狩猎珍贵的白狐皮……”玛丽夫人的声音很好听,并且高低起伏抑扬顿挫,就好像在演唱歌剧那样。
“他确实是个很用心的男人。”
雪斐只需要附和,就能够让玛丽夫人感到满意。
“是这样的没错,但是当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以后,他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玛丽夫人开始叹气,“他竟然去勾搭年轻的女仆,还去包交际花,甚至去光顾丽塔的洗浴场……”
“这的确是他的错。”
雪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