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先生在这方面向来满分。
“亲爱的主人,初晨第一支绽放的玫瑰花献给您,它的露珠如同我的真心般真挚。”
黑泽尔从衣袖里如同变戏法般抽出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面点缀着的晶莹露珠颤颤巍巍。
喀。
雪斐手里的茶杯放下,嘴角愉悦地上扬但又克制住,那支玫瑰在他的手里打转,花瓣没有褶皱,茎上没有一根突起的尖刺。
“很漂亮。”
他说,“但是,下次要在我开口之前就送上玫瑰好吗,后来的补过会消减我对你的耐心。”
明明满意得嘴巴上翘但还是要挑刺,法师先生没被一壶热茶从头淋到脚可真是个奇迹。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是乌鸦先生的纵容才使得他的脾气越来越刁钻古怪,乌鸦先生全责。
“好的,我亲爱的主人。”
黑泽尔微笑,并俯身给雪斐手里的茶杯续上热红茶。
正当雪斐思索着要做些什么药剂来大捞一笔时,头顶上的挂钟弹跳出了两只小鸟儿。
“布谷——有客人——布谷——”
雪斐立即精神振奋,这么早就有冤大头……啊不客人大驾光临,不付百八十个金币就别想跑。
雪斐突然觉得脑子溢血,额角青筋突突跳痛,他本来每天晚上还要照顾孩子,就累得要死,本来可以休息两个月,因为黑泽尔来加冕,又得加班,每天睡眠不足,精神不济。
此时,感觉脑子里有根神经断裂掉了。
“好的,”他听见自己在说话,“你想通了就好,我祝你娶一个大家闺秀,夫妻和睦,儿女绕膝。”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天呐。
他在说什么?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不是他要分手吗?黑泽尔真的放下他了,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但他现在为什么那么想哭呢?
雪斐别过脸去,手在袖子里发抖,转身就走,“失礼了,陛下。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