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斐说。
“还是艾弗里吧。”
艾弗里说,“谢谢你们能给我辛西娅的日记,我都想起来了。”
“你把一切都想起来了,那么帮我一个小忙吧,把你的伙伴们送回家乡去,我需要一些确切一点的地址。”
雪斐说。
黑泽尔递上来一沓画像。
艾弗里能够叫得出他手底下的每一个士兵的名字,也记得他们来自哪里,他们不只是他的士兵,更是兄弟和朋友。
他们的故乡是个边陲小镇,一年中的很多时候都笼罩在白雪之中,是个很冰冷的地方。
雪斐终于理解了那句圣西尔的冬天没有雪是什么意思了,传说中的圣希尔四季温暖如春,不会像他们的家乡那样很长时间被雪覆盖。
一个个小骷髅都被打包好,费奇和费奇太太也来帮忙,往小盒子里面铺上柔软的棉絮,放上一支从茶罐里面里面拿出来的玫瑰干花。
他们掏空了整整两罐玫瑰茶。
金雀花门短暂地敞开,一只又一只的乌鸦飞过来,叼起包裹将他们送回故乡。
黑泽尔伫立在门的一侧,给排队的乌鸦发坚果,一把坚果一个包裹,这是它们的劳动报酬。
所有的骸骨都被送回那个名为瓦莱纳的边陲小镇,现在正好是瓦莱纳一年四季中短暂的春天,雪桑花在陡峭的丘陵上成片绽放,灵魂们沉睡在盛开的花丛中,终于得以安息。
送走最后一只乌鸦以后,金雀花门重新关闭了。
“我们走吧,艾弗里。”
雪斐对艾弗里说。
“嗯,谢谢你们,请拿走我的灵魂吧。”
艾弗里微笑起来。
他们一起往高塔的顶端走去,一圈又一圈的楼梯很漫长,长得足够再发生一些闲谈。
“你喜欢辛西娅吗,无意冒犯,我只是稍稍有点好奇。”
雪斐问。
“不,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的关系。”
艾弗里撒了个违心的谎。
爬满常青藤的高墙下,他曾经对满脸不快乐的少女请求过:“辛西娅,你要和我一起回瓦莱纳吗,那里有一望无际的雪原,但短暂的春天会有漫山遍野的雪桑花……”
辛西娅轻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但又匆匆抽了出去,她低下头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愿意的,只是她不能……法师先生心情,雨后初晴,晴转局部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