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丝绕着肿瘤徘徊片刻,只能分辨出外层是高浓度的黑雾。它们毅然扎了进去,黑色表面很快布满了白色细丝。
咚!咚!咚!
不知名的虚幻心跳声响起,罗纳德警觉环视四周,却无法追踪到其来源。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银发青年体内无数肉质纤维齐齐跳动,贪婪汲取着污染。黑色肿瘤很快就只剩下小拇指盖大小。但剩下的部分反抗顽强无数倍,黑色雾气交织阻碍几乎构成了实体。
祭司丝毫不为所动,他俯身靠近少年,更多的力量涌入对方身体里,细丝如刀如刃,生生剖开那枚窄小的肿瘤。
“啊!!”
惨叫声不受控制地从少年口中溢出,他面容扭曲,肌肉抽搐不已。罗纳德见状险些直接冲上去!但理智却让他生生停在了原地。脸色同样惨白的祭司感受到本体传来的强烈痛楚,下手反而愈发狠辣。
修复好的呼吸系统不用担心窒息问题,哪怕再痛也没关系,他今天势必要解决了这玩意儿!
银发青年面色冷硬,手稳干脆。在千刀万剐般的剧烈痛苦中,环绕肿瘤的黑雾终于被一点点磨净,露出了一个铅灰色球体。它介于半虚半实之间,中央有一道瞳孔般的竖缝,好似通道,稳定地向外传送着黑雾。
球体?
雪斐愣愣地看着这枚古怪小球,发现竖缝旁清晰地刻着一串字符:98212(汲能中)。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
“咕叽。。。。”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这枚小球突然发出了极其恶心的声音,在失去黑雾包裹后,球体翻转一圈,体积突然膨胀!
好不容易修复的本体就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甚至被摧残得更为不堪。明明没有黑雾,这具身体却即将到了异变边缘。
黑泽尔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往前走,到此停住,回过身,“你相信人有时会有明确的命运感应吗?那一刹那,你会意识到,你面前的那个人就是你这辈子能遇见的最好的,最想要的,除此以外,你已别无所求。”
“说正事吧——”黑泽尔问,“雪斐全家上下所有人的喜好都调查清楚了吧,他的爸爸和哥哥有给我回信吗?”
见不到人的两个月,他并非仅仅坐在王都的国王办公室里低沉,而是在公务的间隙,锲而不舍地每天亲笔写一两封信,重点给雪斐的爸爸和大哥,轰炸似的已送去了上百封信,每一封的句子都不同,但大致都是恳请谅解。
至今没有收到任何一封回信。
所以,只是惯例一问而已。
但没想到。
这一次,彼得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一言难尽地说:“你怎么知道公爵回信了?刚从王都转送过来。”
黑泽尔都没忍住到旅馆在看,就近找个隐秘的角落,直接拆开信。没拆就发现很薄了,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仅写一句话:请别再寄信来了。
他精神一震,微笑起来,“嗯,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写两三封,再命人多找一些投其所好的礼物,不计价格,从我的私库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