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轻轻拍着她的背,将枕头拉高一点坐起来,更好地将她抱近怀里。
妈妈好香,好软,好温柔。
艾薇拉满足地依偎在安娜的怀里,安娜拍拍她,然后将幔帐落了下来。
和妈妈睡在一起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艾薇拉兴奋地睡不着,忍不住在床上动来动去。
从艾薇拉进门到此时此刻,克劳德已经在床底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分钟。
说实话待在床底并不是一个贵族所能做出来的体面行为,虽然爬露台也不是。
床上不停地传来动静,艾薇拉的声音从床上传到床下,软绵绵的,就像是稚嫩的夜莺。
“安娜姐姐……我害怕……”
“安娜姐姐,我有点睡不着,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而他的未婚妻安娜,仿佛已经忘记了他在床底下,而是很耐心地哄着艾薇拉:“别怕……可以啊……”
窗外风雨飘摇,克劳德的内心也被风雨冲刷。
按照他的经验,这样的谈天或许会持续到后半夜,他应该要早点休息保存体力。
他扭过头,看见了落在地上的枕头,等待了一会儿,床上聊天的人似乎没有将枕头捡回去的意思,于是他趁着又一次雷电轰鸣,偷偷将枕头拉进了床底。
另一边,河对岸的庄园里,雪斐正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品味半杯红酒。
召唤雷暴雨的阵法太过成功,每隔十几分钟就是平地一声雷,他被炸得有点不太睡得着。
雷声会持续大约两三个小时,足够艾薇拉溜到安娜的床上聊天聊到睡着。
“黑泽尔,记一下账。雷雨法阵一次30个金币。”
雪斐说。
“好的主人。”
黑泽尔端着银托盘站在他的身后,托盘里放的是腌橄榄和烟熏火腿。
雨水从天上降下来,将一格一格的落地玻璃窗冲刷成了一条地下河,雪斐看着雨中的世界,手里的酒杯摇晃了一下。
他喜欢下雨,可惜荒原的天气不能被魔法掌控,他在地面上画过无数个雷雨法阵,一道闪电一滴雨也没召唤来,搞得他以为自己学艺不精郁闷了很久。
某次外出不死心再试了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和手段,一道惊雷劈飞了教廷圣院最高那座塔的塔尖,至今凶手还未缉拿归案。
欣赏了一会儿雨景,干掉了小半盘宵夜,雪斐站起来踱步了好几圈消食,等到雷声渐隐,然后才回房间睡觉。
按照惯例,这是睡前故事时间。
黑泽尔在床边坐下,拿出在这座庄园里找到的故事书。
“从前,在一个宁静美好的王国里,有一位善良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