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消化过大信息的沉默。后勤工兰博先生先站起来,手中的仪器亮起蓝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小片地图。
“我们现在在缓冲带里,这是一百年前的雅安伯爵设置的缓冲带,但现在已经被黑雾吞没了许多。再加上现任子爵的不作为,嗯…”
兰博思考了几秒钟,站起身来宣布:“没有危险,我们走吧。”
不是他故作迷障。这里有最擅长团体战斗的血脉者,最擅长指挥团体作战的血脉者,最擅长隐蔽潜入的血脉者和……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绝对很强的血脉者。
在这种地方,哪里需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好耶!”
奥丽赫欢呼一声,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果塞进嘴里。那些糖果红如鲜血、色如珍珠,几乎下肚的同时就让少女的眼睛变成了血红。
她的裙摆奇异地鼓起,像是下方膨胀有一个巨大的水泡。从裙摆下飞出许多蚊子大小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件红裙子,嗡嗡地飞向门外。
不,那不是裙子。
“殿下,殿下,殿下,殿下……”
所有人都在这么称呼他。
是的。
他是“殿下”,是一国的储君,是生来就注定要背负上整个王国所有人的命运的那个人。
他应当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为他去死。
他自十五岁起,约克死的那一天,就开始明白,他生在这个世上,不止是为了为自己,更是为了赋予许多人生与死的意义,这正是一个“王”的职责。
既然如此。
就不应当拘泥于某个人的死。
唯有在瑞克斯的仔细观察下,才会发现对方比平时安静了许多。而一旦注意到了这一点,无端的愧疚就淹没了瑞克斯的心。
对方救了他和同伴,还解决了那么多问题。他都没有注意到青年的身体问题。瑞克斯忍不住想,我可真不是人!
又想到了今天还一起算计对方去见贵族协会的雅安,瑞克斯一扫白天时的敬佩,满心沉痛地想,他也真不是人!
如果让雪斐知道他此刻的想法,那简直是哭笑不得:谁会因为自己在隔壁是团宠,在这里没人关心,就自己嫉妒自己啊?
那他瘫痪在床的本体第一个有话要说!
好在他不知道,所以瑞克斯也得以继续让思维发酵。他们就近选了个街边小摊,雪斐直接要了整个菜谱,三倍份。在老板的反复确认下,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被端了上来。
瑞克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年狼吞虎咽,五十多盘菜汤饭水,他硬是一口都没挨上。这种可怕的速度让老板都惊呆了。他喃喃道:“我开店二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谁不是呢!
周围的食客和瑞克斯在心里赞同!喝下最后一口汤,奥雷乌斯终于停了下来。瑞克斯小心地问:“你吃饱了吗?”
“勉勉强强,想回去睡觉。”
青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打虫母的时候失血太多了,这次结束了我要好好睡几天。”
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他会觉得灵魂伤痛是另一回事。
他从没有对旁人述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