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身法出众、目标果断、下手狠辣……地偷走了厨房里的一只剩下的烤鸡。
睡不着出来闲逛的瑞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张大嘴巴,险些以为自己做梦。但掐了自己一把以后实在很痛。瑞克斯像梦游一样跟上去,他翻上房顶,果然看到红发青年正在屋顶上。看到瑞克斯上来,他还挥了挥手,颇为熟络地打招呼:“晚上好啊,你也饿了?要不要分你个腿。”
瑞克斯声如幽魂:“不用了,我吃过了。”
对方真的“哦”了一声,冷掉的烤鸡颇有几分油腻,他却吃得津津有味。瑞克斯神色古怪地盯着对方看了又看,直至青年困惑地咽下嘴里的鸡肉:“看我干嘛?”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怎么不叫仆人给你拿晚饭?”
“他们都睡了啊。”
奥雷乌斯理直气壮地回答。“总不能再叫他们起来给我做饭吧。”
瑞克斯十分自然地回答:“如果你需要,你能在现在吃上任何东西。他们还要担心合不合你胃口。”
奥雷乌斯连连摇头,他目前还拥有十分朴素的价值观:“那还是算了,如果我这么做,他们说不定会因为没伺候好客人受罚。”
这个超出想象的回答让瑞克斯愣了一下,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诧异地看着对方,像是在看另一种生物。
血脉者的欲求繁多。瑞克斯见过每天都要美女暖床的,见过嗜钱如命的,见过喜欢杀人放火的,就是没见过大半夜出来偷烤鸡,还这么为仆人着想的。
他吃得非常仔细,甚至到了一种令人觉得可怜的地步。每根骨头都嗦得一丝肉都不剩,连手指上的油都吮得干干净净,好像浪费一点都是可耻。
这和第一印象形成的强烈反差让瑞克斯莫名恍惚,特别是他已经看过关于医院里监视者传来的报告后。瑞克斯想了想,忍不住开口。
“你知不知道迦南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打个喷嚏就有多少人担心,饿了整个医院给他送东西,甚至有人塞钱就为了和他说一句话……”
尼昂又说:“你们等等,我这就下楼去,我和我的辅官都在这儿。”
说完,转身下楼去,一串脚步声。
黑泽尔一直没有说话。
雪斐手中的十字架突然灼烧起来,提醒得不能更明显了,他哗地挺直身子,贴近黑泽尔:“有……有不对劲。”
他紧握住黑泽尔的手不放。
黑泽尔没有松开,嗯一声,说:“是有点古怪。”
倾身,附在他耳边,“我怀疑有拟态的魔物混进了我们的队伍里,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你偷偷看一眼,我们背后的队伍里,来时我带的是八个人,现在,却多出了一个。”
“很奇怪,我清楚地认识每一个人,但我现在却分辨不出来,多出的是谁——”
雪斐打了个哆嗦。
尼昂也正好走出大门,一抬眸,傻了眼,看到自家弟弟和王太子手牵手,脸都要贴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