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某一张脸。
而是这整个空间。
他张口,终于念出了那句短促而生硬的驱逐语:
“亘古之影——汝为何要滞留此地?吾以光明神之名命汝:退离此界,归返虚空。”
音节轻飘飘在空气中,杳然。
下一秒。
四周的火光猛地向外一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离他最近的两个人像是被人从内部敲了一下,破裂成齑粉。
雪斐掉头就跑,步履如风。
脚步声突兀而孤立,呼吸急促,胸腔被撕扯得发痛;掌心的符纹在灼烧,血液仿佛正在倒流。
一只又一只手伸来抓他。
他左躲右闪。
掌心的符纹被汗水模糊,愈发微弱。
来不及重画,他寡不敌众,被一左一右架起。
掌声和笑声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一口干净的白棺材就在中央。
像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容器。
雪斐挣扎着,几番念咒,还是被按了进去。
棺木合盖。
咚咚咚。
钉得严丝合缝,一线光都透不进来。
随后棺材被抬起。
晃动,倾斜;一步,一步;上坡,转弯……然后稳固,不再动。
这期间,雪斐一直在棺盖内侧画符文,血迹每次一画上去就被迅速吸干,总不成型。
画了五六遍才成。
空气越来越烫。
混浊热浪透过木板渗进来。
木板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