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挖了,大叔!」
雪斐真想拎起他的努力提醒,「别挖了!快走呀!」
工人若有所感,停下,开玩笑地嘟囔:“男爵老爷,这儿也太冷了,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
“加钱——”男爵还是一味地掏腰包,“五个金币。”
当场交清,薪资日结。
工人每天都想,最后一天,明天便不去了……可拿到钱,回家蒙头睡一觉,又想,昨天没事,今天估计也没事,那么,再赚一天?有钱不赚王八蛋。
雪斐隐约明白,他所看到的只是既定历史。
但他还是无法完全冷眼旁观,为之揪心。
“当……”
铁锹撞上什么的回响震动,工人们兴奋地喊起来,喜不自禁,“挖到了、挖到了,男爵大人,快来看吧!”
泥土被清理开,一扇石门显露出来。
那门极其古老,表面刻满了难以辩读的上古文字,还有一张张浮雕沉睡的人脸。
雪斐认出来了。
此处正是他先前才去过的海边的白垩教堂。
工人舔了舔嘴唇,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男爵大人,那个,说好的奖金呢?”
男爵转过身,露出一个温和而疲惫的笑容,“是该结账了,这段时间来辛苦你们了。”
同以往一样,他爽快地把钱递过去。
两名工人不疑有他。
钱袋子沉甸甸的,落在手中,发出清脆动听的碰撞声。
他们顿时笑逐颜开,喜悦无比。
下一刻,刀锋没入腹腔。
男爵出手极快,各送一刀,杀人灭口。
毕竟他也吃过无数人,经验丰富。
两位工人甚至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抽了抽,便不再动弹了。
鲜血喷溅,顺着地面流淌,浇在石门的把手上。
那一瞬间,石门上的浮雕仿佛活了。
暗红色的光沿着刻痕游走,像亟待受水的枝蔓被滋润。
它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嗡鸣声,沉沉开启。
男爵做完这一切,却没急着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