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断然拒绝,“找死吗?”
雪斐诧目圆睁,“你不是来救孩子的吗?”
他还以为这是个会不顾一切冲上去的父亲。
“是啊。”
大叔理直气壮,“但我不会打架。”
与此同时,萨梯似乎彻底失去了耐性,猛然前倾,利爪张开,裹着腥风扑向黑泽尔。
黑泽尔稳如磐石。仿佛在他胸膛里,装的是一颗自如杀灭怵惧的神心,沉静而耀辉。换作旁人,早已条件反射地后退,他却只在最后一瞬微微侧身,随即贴近,借势蹂身而上,重剑斜着,直直刺入萨梯身上少有的、无皮毛覆盖、靠近心脏的位置。
怪物发出凄厉的哀嚎,向后仰头。
“正是现在!彼得!”
随即,瘦小的身影如跳蚤般蹦起,落在怪物肩头。刃口窄薄如叶,青光一线地划开萨梯的喉咙。
雪斐屏住呼吸。
祈祷:光明神啊,请赐予他们胜利。
然而下一秒。
萨梯并未倒下,反而更加狂躁。它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挥爪反击。幸好,两名猎手在刹那间退至攻击范围之外,避让得极其干净。
只是黑泽尔被溅了一身血。
从头到脸,湿热而腥。
“怎么办?老板,这畜生的致命处不在心脏和喉咙。我们要试着切开他的脑子吗?他的脑壳看上去很硬诶。或者直接炸?我这还有些火药。”
“试一试吧——”黑泽尔刚开口。
自雪斐躲藏的位置,传来个喊声,“那玩意儿是杀不死的,只能想法子困住!”
“两点钟方向,那棵榕树,我设了机关索坑,想办法把他往那边引!”
黑泽尔无犹豫,直奔而去。
彼得乐了,“老板,你竟然用人脚和羊脚比跑步啊?这可不兴输,真会被吃的。……而且,你跑错地方了。”
他说完,猛然加速,趁着萨梯追击之际,将一柄小匕首狠狠钉进怪物尚未愈合的喉伤,直接拉走仇恨。
自己则如蜻蜓点水,足尖轻点一处覆着枯枝腐叶的陷阱边缘。
紧随其后的萨梯径直踩中,重重踏入,訇然坠落。
机关顷刻触发。
四壁铁刺齐发,将它牢牢钉在坑中,宛如刺猬。
机械师吹了声口哨,得意洋洋:“看吧,不会打架,也能靠脑子制敌。”
雪斐没空和他说笑,紧揪着心,“还没落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