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颤动的手慢慢停下来,你的裙摆顺着上方稍稍提起,露出缀着蕾丝的白色内衬。
奥斯吃得很安静,难缠黏人的巧克力馅一点也没蹭上他的唇边。盘子里的派慢慢减少,光洁的瓷盘里很快剩下碎屑与湿润的痕迹,这次莫恩轻易地拿回了空盘。
「……我还会做很多次巧克力派。」
手指长的细叉从盘子的边缘滚了几圈滚到绽开的花蕊上。
「很多次。」
「是吗?」
忠于职守的手清理干净桌面,书桌前的人放下擦拭唇角的手帕,重新拿起阅读到一半的文件,没再把眼神施舍给正在努力抑制唇角弧度的青年。
反正也不需要了。
「那很好。」
敷衍似的回答与替代驱赶手势摇动的文件,莫恩俯身示意,在转身时朝约翰眨了一下眼睛,约翰垂首,胡子以他的意志晃回去。
你在门边迎来了脚步轻快的莫恩,你们的视线在错身时相触,你看他从深处亮起来的眼睛,明白那只空盘里承载的东西已经从终点化为了起点。
你收回视线,走进尚带有巧克力气息的书房,若无其事地在飘过来的目光中坐上自己的座位,翻开未处理完毕的档案。
铸铁炉前的奋斗将会继续下去,直到能端出一张不需要鲜奶油与苹果的巧克力派,或是——
你把盖好的章提起来,拿过下一页。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这道巧克力香气并不止在书房里扩散,亦在夜晚的床第间悄悄存在。
奥斯推开盥洗间的门,潮热雾气在他身后涌出,为了避免水气带来的麻烦,盥洗间与卧房有条开着高窗的小廊道,他随手把浏海往额后梳去,抬手把窗开得大了些,水气们很快钻了出去,与寒凉的夜色融为一体。
闻到了沐浴的气味,你把手上的书夹上签条迭在床头,那里多了一架木制书架,你的睡前读物歪七扭八地占据空位,好心人士尽力维护了一部分整齐,那似乎比不上你弄乱的速度。
你挪出位置拿起预备好的浴巾,半跪在床铺上支起上半身,朝身兼丈夫的好心人士晃了晃手,奥斯的影子倾在你张开的掌心,高大的身躯侧着在床沿坐下,你努力伸长手臂,毫不犹豫地用盖布袋的架式蒙住了你丈夫的脑袋,轻轻用布料吸收掉多余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