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宾客依旧举杯谈笑,眼神流转间,目光扫过那些空位时并无半分停滞,神情自然得可怕。仿佛此番群仙宴一开始就只有这麽多人。
画千梵总觉得有些诡异。
他并未用蛟龙主给青罗画宫的请柬,所以坐的位置不算靠前,而是坐在一群妖的中间。
看着此间诡异的氛围,他却半点找不出问题的来源,只是心头莫名有些觉得不对。
宴会的气氛愈发火热,人群的贪婪一点点被勾起来,即便是他也一样,脑海中始终存有着一份上去求机缘的想法,这想法一直在不断催促他,让他也想上前去接触升仙洞。
画千梵低下了头,将手中的画卷撑开,宴会的诸般角色,他已在开宴之前画入卷中。
这本是用以回宫之时述职所用,此刻画千梵觉得诸般不对,便拿出此画来印证自己的思绪。画卷本该栩栩如生,除开主座次座,其他人物一应俱全,可现在那画卷上竟也座有虚席,四处缺人。这便没问题,一直都是这样的。
画千梵放下了心。
一切正常,只是今年的群仙宴本就来的人不多罢了。
「该下一位道友了。」
画千梵起身,这便也打算去升仙洞寻一份机缘。
「去了,则死。」
淡漠的声音传至耳边,画千梵猛地一愣,宛若死亡的凉爽之风划过脊背。
画千梵顺着传音的来源看去,那是一个坐在前面席位的女子。
妙玉宫首席?
画千梵虽未参加天道大比,却也熟知其他诸宫真传的相貌。
他听说天道大比的魁首被此人摘走,此人应当是五境修为,可为何五境修为会有如此威压?!妙玉宫之人来群仙宴干什麽?又为何会给自己传音?!
他丝毫不知,裘月寒只是因为他画千梵是人族,所以才出言相劝,他也是除开月仙子以外的最後一个人族了。
那瘦高个修士一行人因为不听劝阻,已被彻底抹去,此地已没有人能记得那瘦高个修士。
画千梵摇摇头。
妙玉宫首席的话他并非不信,只是青罗画宫的职责在此,而且他也并未感觉到什麽不对。
那便多上一重保险吧。
画千梵立刻拿出另一卷画,画卷上画的是他自己。
此卷是他亲手剥了自己的皮,再以宫内秘法,融入精血炼制而成,可保他一次不死。
他将自己的血涂抹在上面,道:「凝!」
画千梵将画卷放於桌上,起身前往升仙洞。
粘稠的黑暗很快吞噬了他的臂膀。
有什麽不对?
似也没什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