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去联姻,和她在玉家靠“家主女儿”的名号苟延残喘有什么区别,要么去寻死,再去投胎。
她真的好嫉妒灵华仙尊!
简直是咬牙切齿的恨,恨不是她被天道选中,却是芜灵华。
但在剑宗待了一个月,哪怕不愿意,觉得毫无意义,但因为家主的命令,也要去接触剑宗许多事物,她却觉出剑宗的不同。
为什么在剑宗,哪怕是筑基修士,根骨不好,也不允许被踩在脚下?
为什么在剑宗,哪怕是灵根平平无奇,但是依然要被灵根出众的,尊尊敬敬喊一声“师兄”。
为什么?
在剑宗,一切迥然不容,一切是那么新奇,更多可能展现在她眼前:
大家的修行之途有了更多自由,更多变数,不必执着于握剑,做那个最强,哪怕是炼丹制药,也可以做长老、管事,被其他人巴结奉承,她像从密不透风的地下城走上来的盲人,哪怕因为年久失光,看不见周围的风景有多么不同,但是也能觉察到这里有更广阔的天地。
玉怀薇不能明晰地感知到这是大千世界天道所需要的、真正的“宗门”,但她着实因为玉家和剑宗的不同,替玉家觉出危机感。
觉出自己家族的僵化,还有扭曲。
哪怕太上长老不死,玉家就一定永远高高盘踞在剑宗之上,盘踞在华霄开创的这全新的宗门法则之上吗?
她有了新的想法,第一反应便是去找祝青瑶,她一直在考虑那天和青女的交集,所见所闻,悉数进了心田,她想:若是我天赋本就不差,若是一切不是从出生时便注定了,我何必执着于洗经伐髓,改变根骨?
她终于愿意和剑宗的修士多打交道,甚至失心疯一般,拒绝了一月之期到达的时候,灵华宫人带她去灵华宫的要求。
玉怀薇想:难道剑宗一个普通弟子可以用我这根骨在同样的年龄修到元婴后期,我玉怀薇就做不到?!
她陡然升起豪情,心中有一腔全然陌生的澎湃——
或许是新生的可能,打破旧命运的机会,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只有一条路,一条扭曲自毁,将所有一切否定,然后不像自己的路。
于是玉怀薇迫不及待要去寻求一个答案。
但是祝青瑶忙碌,身份又高,不是她想见就可以见的,她便先稳住心,在剑宗学习修行。
偏偏凑巧,今日玉怀薇来剑峰练习,却见祝青瑶神色匆匆从传送阵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大尾巴的灵狐——
与玉家那只大胖狐狸不同,这只毛色如银月初雪,苗条敏捷,一看便灵气十足。
她眼睛一瞬间亮了,大喊:“青女前辈!青女前辈!”
祝青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就在这时,她身后的江徐一也从传送阵出来。
玉怀薇看到祝青瑶皱眉,一副没功夫搭理她的样子,脑筋一转,马上大喊:“江师兄!徐一哥哥!”
江徐一也愣了,什么,“徐一哥哥”?这是什么称呼?!
他扭头看一看祝青瑶,很纳闷说:“师姐,这玉怀薇怎么大变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