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一天,自己抱起家里的那只幼猫,猫咪将粉嫩的爪垫压在自己的鼻梁一侧,触感温热柔软。
钟清祀愣了愣,然后拨开了他的手。
“嗯,小时候老是生病住院,运气也不怎么好,所以总遇到意外事故,家里迷信,说是这颗痣长得位置不怎么样。”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
恰好外边的工作人员喊了火鹤的名字,应该是霍归那边的学业商谈快要结束了,接下来轮到他的顺序。
火鹤应了一声,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祝你顺利。”
钟清祀恢复了笑容,仰头冲着他摆了摆胳膊。
火鹤也挥了挥手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内总是不断地浮起刚才钟清祀说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工作人员带着火鹤穿过走廊,来到同层的一扇门外,示意他坐在椅子上等一等。
“等一会儿霍归出来,你进去就行了。”
她叮嘱。
火鹤应了一声。
这画面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大学时期去学院的心理诊室排队的既视感,那时候他也经常坐在门外等待的椅子上,等待上一位学生出来。火鹤这样想着,又回忆起了之前钟清祀说过的那句话,和他说话时的表情。
——运气也不怎么好,所以总遇到意外事故。
虽然不该迷信,但是在火鹤印象里的钟清祀,似乎确实是因为“意外事故”死亡的。
——想起来了!
电光火石间,一些原本不太清晰的记忆,突兀地闯入了脑海里。
“过刚易折、慧极必伤”。
这句话曾经上过热搜,传的满城风雨。
前者指的是洛伦佐,后者指的是钟清祀。
而这句话中描绘的两个人,一个自杀,一个被害,最终都以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的惨烈姿态黯然退场。但现在,这两个活生生出现在火鹤面前的,不满十四岁的男孩,据说大名鼎鼎的“Trust-FundBoy”三人组之二,还是七代练习生圈子里的“帝都派”,领袖级存在。
莫名其妙的感到五味杂陈,火鹤低下头默默揉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怅然若失地呼出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共情能力有些强,不是什么好事。
“咔哒。”
门开了,打断了火鹤的思绪。
他站起身,霍归没精打采地从里边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