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面颊绯红,也只有此刻,钱嘉绾在他面前才会显露出几分本性。
钱家三公子也好,代郡中的瑜安也好,从来都是笼罩一层厚厚的面纱。
他很期待她揭下面纱的真实模样。
钱嘉绾望着陛下,看他为自己盛着汤羹,心底的不安情绪不知不觉便散去些。
更添了几分安稳与坚定。
疏案递交两日,迟迟未有回音。
兄长昨日归家,说起兵营中事,他主教习骑射,一切尚算顺遂。
此番轮换,兄长能在府中停歇五日。
“你在工部如何?”
“替我呈上去给左侍郎罢。”
自请调任出京的文案早便拟好,一直压在钱嘉绾案头。
今晨左侍郎身边的人旁敲侧击问起,她顺水推舟。
崔令史应是,接过钱嘉绾递来的疏案,很快去办。
砚台中墨迹已干,钱嘉绾望着外间晴空,湛蓝澄澈。
“若是刘兄,此局会如何解?”
午后翰林院内,钱嘉绾复盘了棋局。
黑白二子交缠,刘喻审慎观之,不觉凝眉。
他神情是罕有的肃然,良久方道:“若单是棋局,自然有解。可若棋局之外还有局,怕是不易。”
二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钱嘉绾知道对方已然看透。
钱嘉绾笑了笑,正要收拾棋局,刘喻忽而又道:“黑子固然气势如虹,可白子只守不攻,非怀瑜素日品性。”
怀瑜是钱嘉绾的字,这般称呼她的人不多,刘喻算一位。
顺着棋盘望去,从棋局伊始,白子步步落了下风。
“不过我想,你已有了决断。”
一味守成,那便只能等候黑子疏失。
所有话都点到即止。
二人散了棋局,若无其事般继续对弈。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