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下,傅允珩方屏退贡院官员,听见侍卫回禀时有些意外。
他心中隐隐有猜测,故而派了秦让前去。
钱嘉绾道:“随意走走罢了。”
明安堂离贡院不远,她也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风吹动女郎裙摆,傅允珩手中暂无要事,二人并肩行于廊下。
皓月当空,清辉满地。
昭宸宫内,钱嘉绾绣完了最后几针,将给陛下做的一顶风帽交给了徐总管,请他添入陛下的行装中。
原本早便可以做完的,但近日来钱嘉绾总觉得身上有些犯懒,慢慢就拖到了这个时候,好在还赶得及。
陛下明日就要动身,钱嘉绾将烛火拨得亮些。
烛光摇曳,她与陛下秉烛相谈:“大约什么时候回来啊?”
傅允珩道:“来回总在二十七八日。”
钱嘉绾看那最终拟定的出巡的路途:“最远要到徐州吗?”
她心想那二十余日着实紧凑,除过巡查农田,恐怕有不少时间都得快马赶路。
“嗯,有个人要在徐州见。”
“什么人还值得陛下远赴徐州?”
钱嘉绾看徐州单独被圈画出,既非秋收重地,若是臣子觐见,陛下将其召到其他州县便是。
傅允珩未答,眸底神色意味深长。
钱嘉绾对上了陛下的目光,心思微动。
“哦。”
她明白了。
“猜得这般快?”
“有什么可猜的。”
钱嘉绾不想理会他,“困了,去睡罢。”
傅允珩道:“那朕与他,你更担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