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
房门合上,钱嘉绾言简意赅:“论题。”
“君子养心,莫善于诚。”
钱姗绞了绞帕子,整个年节她都为这篇文章辗转反侧,落笔实在艰难。
眼看着到了夫子给定的期限,还是撰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样的事,母亲身边根本无人能帮她。家中两位姐姐原先在明安堂时,也没遇上过这般课业。
钱姗也是忽然想起钱嘉绾先前所言,读过书,就差去考科举,才死马当作活马医。
毕竟先问这位三姐,比去外头找人钱易些。
“文章品第,你要几等?”
钱嘉绾问得太过理所当然,以致于钱姗的语气都有些小心翼翼:“三姐姐,是能够帮我作文章吗?”
“可以,”钱嘉绾开门见山,“不过你也得助我一事。”
三姐姐提出的条件极为简单,钱姗一口应承,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
钱嘉绾便去往书案后,铺开一张宣纸。
“要几等?”
女学文章同样分一至七等,钱嘉绾在翰林院兼任过一年,也随同僚批阅过女学文题,熟知其体系。
“六、六等就好。”
钱姗声音弱下去,“五等也行。”
事情办得远比想象中顺利,钱姗神清气爽的当口,又问了一句:“三姐姐,我何时来拿文章?”
钱嘉绾摆好镇纸:“磨墨吧。”
“哎。”
钱姗答应得心甘情愿。
午后的阳光落于书案,茶水凉时,钱嘉绾搁了手中笔。
钱姗吹干其上墨痕,捧起慢慢阅读时,眸中由惊异转为赞叹,丝毫不掩饰:“妙,当真妙。”
“你能读懂,便不算如何。”
钱嘉绾诚恳道。
钱姗:“……”
“答允我的事,莫忘了?”
“三姐姐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