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嘉绾长于边城,自然不能与她们相较。
“姑娘容貌冠绝京城,这等小事无需挂怀。”
虽是讨好之语,但屋中无一人觉得有夸大其词之嫌。
钱嘉绾面上未有多余的神色,只闭上眼不再看镜中的自己。
工部什么消息都未透露,她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收整好公文,却想起了另一事。
今日御书房中,傅允珩无故问起京郊堤坝修筑一事。
那么自己自请往京郊,他必定是知道的。
半月前她于傅允珩书房中见到那封请修水利的奏案,便动了心思。
稍加利用清涵郡主议亲之事,虽有康王的名目遮掩,但此事确实是她刻意为之。
如若傅允珩看穿,为何还放了她离开?
调任的文书上加盖了工部的公印,白纸黑字,是她钱嘉绾的名字。
“你可知朕为何要钱嘉绾去工部?”
傅允珩的问话蓦地划过她脑海:“兄长,我——”
管事在外的禀告中断了她的话语:“二位公子。”
“何事?”
钱琦铭示意钱嘉绾先噤声。
管事无要事自然不敢搅扰:“宫中有圣旨将至。宣诏官还有半个时辰到府上,先遣了人通禀消息。”
不到一月,魏宁侯府已接了两道圣旨。
“知道了。”
钱琦铭沉声道,“让府上人先预备起来。”
“是,公子。”
魏宁侯府上下本就是北齐朝廷安排的人,这些事务无需另外调教。
打发了管事,钱琦铭转向钱嘉绾:“你方才要说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
钱嘉绾将公文夹在要带走的书中,“先应付圣旨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