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陛下是觉得,万一三姐脱困,有可能寻来越王府?”
二弟的推测合情合理,但钱嘉绾直觉事情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她失踪才一日,陛下应该还不至于立刻怀疑到越王府。
姐弟二人接上入宫前的话题,越王府不宜久留。
钱嘉绾心中已有成算,她停了片刻,坚定道:“我……要回钱唐。”
翊王世子,出现在此并不奇怪。
傅译寻了空座坐下,仿佛与钱嘉绾熟识一般闲谈:“容妃娘娘喜欢观射箭?”
钱嘉绾不答反问:“世子殿下不下场比试一二么?”
傅译轻笑:“有靖平王在,剩下的人都是陪衬罢了,孤何必凑这个热闹。”
这是实话。他如此坦率的态度,倒合钱嘉绾的脾性。
服侍之人都在亭台边,众目睽睽,不会有什么流言传出。
接了傅译几句话,钱嘉绾道:“世子此番入京,不知要停留多久?”
“大约要过了年关罢,或许到明年春猎。”
傅译答过,言谈之间,亦在打量着眼前女子。
御书房的房门紧闭着,栗子蹲坐在门槛前,“喵呜喵呜”唤了两声,想要人给它开门。
徐成赶紧上前拦住了想要扒门的栗子,对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陛下才睡下半个时辰,睡前还交代过他,若有要事须入内唤醒他。
徐成叹了口气,陛下已经两夜没有好好合眼了。
眼见着午后是难得的风平浪静,可不能让栗子破坏了去。
栗子敏捷地躲开了大总管的怀抱,不满地对他“喵呜”。
徐成笑意盈盈地变出了一条小肉干,香气扑鼻。
栗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被大总管一条肉干收买后,忙不迭地叼去角落享用起来。
徐成乐呵呵地看着,贵妃娘娘不在,亏得有这只小狸奴陪伴陛下,聊作慰藉。
日色渐渐偏移,夕阳的余晖漫过御书房。
御苑中惊鸿一瞥,太过匆忙。
如今细细赏之,愈发觉得她的容貌生得极盛,“容”之一字着实贴切。
美人不笑时,仿若清冷仙子,让人觉得疏离,不敢有半分亵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