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如蒙大赦,忙一礼告退。御医署严守口风,自不会将今日所见泄露出去半字。
德顺送了吴院判,师傅叮嘱过他,近日必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当差。
陛下再未召人入见,御书房内外寂静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谢明霁回来时,钱嘉绾碗中的乳鸽汤刚喝了一半。
膳桌上为谢明霁新添几道菜式,可惜他一心扑于方才的案子,无甚胃口,未动几筷。
钱嘉绾本以为天和茶楼单凭茶道出名,不想膳食也做得这样精致。尤其是这一道茶叶鸡,茶香味浓郁,鸡肉鲜嫩爽滑。两相融合,回味无穷。
傅允珩望她一眼,原以为她不喜品茗。未曾想天和茶楼的招牌菜,倒是最合她的口味。
等到撤了膳,见钱嘉绾还在吃糕点,谢明霁几乎气笑了:“钱大人可真是心宽啊。”
卷入朝廷要案,还有心情饮食。
钱嘉绾拈了一块桃花酥:“我并不知案后隐情,更与顺隆衣铺从无牵扯。”
她笑笑,“再者,武德司又不是白食俸禄,我相信谢大人查案的本事。”
一句话噎的谢明霁哑口无言。
钱嘉绾的案子的确不难查。他去了钱嘉绾所提到的牙行,她在数月前就交了定银,陆陆续续一直在看着铺子。票据、字据皆在,牙行的人都可作证。
她走过不少铺子,撞入此地应当是个意外。
傅允珩轻拨茶盏,钱嘉绾的说辞一切有据可查。
谢明霁没好气:“铺子要价如此低廉,钱大人就不怕有蹊跷?”
钱嘉绾理所当然回禀太子道:“总得看了才知晓。臣还以为,至多就是死过人,其余买家觉得晦气罢了。”
谢明霁:“……”
钱长瑾嫌疑洗清,他再没有什么要问的:“殿下以为如何?”
钱嘉绾抬眸,也去望傅允珩。
太子殿下声音无波:“这间铺子,依旧由你接手。”
钱嘉绾与他目光相接,了然:“是,殿下。”
出了天和茶庄,在外忧心许久的怀月赶忙迎上前:“郎君,出了何事,武德司的人可有为难郎君?”
钱嘉绾却有更在意的问题:“你午膳可用过了?”
“我……”“偶尔尝一次,觉得尚可。”
言皇后点一点头,并未往心里去。
放了一日有余的芙蓉糕依旧松软香甜,傅允珩还记得那人将糕点塞到他手中时的念念叨叨:“这糕点似花一般,要新鲜出炉的才好。我是最后一刻才叫他们包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