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映照着烟紫一色如梦似幻,衬出一张瑰丽钱颜。
而“嘉”之一字,是亲人对她美好的期许。帝王如是想。
月光笼下一层清辉,二人彼此靠近。
女郎肌肤胜雪,侧首望他时,眸中蕴了一点笑意,恍若深夜昙花盛放,满室馨香。
帝王呼吸乱了两分,掌心仿佛还留着方才的触感。
“夜色已深,早些歇息。”
他最后起身,留下这一句道。
有一人钱嘉绾印象稍微深些,她回忆了一番:“好像是钱唐嘉宁侯府的郎君。”
她忘了他在族中排行第几,不过他是长房嫡孙,未来会承袭爵位。他比她大两岁,已在钱唐朝中出仕,算得上是青年才俊。
祖母觉得尚可,那一日王府寿宴,祖母特意让她隔着屏风瞧了瞧。
平心而论,那位孙家的郎君生得也算英武俊朗,钱嘉绾却觉得并非自己中意的模样。
祖母没有强求,她对孙世子本也没有十分满意。但孙世子论家世才学已经是钱唐适龄世家公子中的上乘,祖母不免忧心忡忡。
因而她才会给京都的明惠皇祖母去信,诉说了自己的忧愁,没想到好友还真给她出了个不错的法子。
“哦。”
傅允珩道。
钱嘉绾转过身,是陛下问起她才说的,要是他不提,自己都已经将此事忘了。
傅允珩与她相视,倾身吮住她的唇瓣,钱嘉绾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长睫轻颤。她下意识想要退开,却被他伸手锢住后腰,往身前带了带,吻得更深了些。
唇瓣相抵,辗转厮磨。水汽氤氲中,温热的气息不断交缠。
好半晌,钱嘉绾才气息不匀地被他放开。
汤泉渐凉,傅允珩将人裹了巾帕抱起。
钱嘉绾光裸的小腿搭在陛下臂弯,她轻轻在他唇上啄吻了下。
她笑起来,她果然还是更喜欢陛下的样貌。
傅允珩目光扫过案上的珠钗,挑出了一支累丝嵌明珠的长簪。
钱嘉绾眨了眨眼,他眼光倒好,一下子便选出这支最贵的。
初次替人簪发,郎君的动作略显生疏。
钱嘉绾用两枚珠钗簪起余发,弯了弯唇:“走吧?”